个儿好过,瞧这消瘦的,身上哪还有一点肉?”
宋连城笑了笑:“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折腾自个儿了,相反,我会活得好好儿的。不然,我哪有力气把她们一个个找出来呢?”
她虽在笑,却比哭还要难看,说完,又拿起细毫,在书册上写下一句,才又道:“明日去弄些炭回来烧着吧!这天寒地冻的,你也早些去床上窝着,不用侍候我了。”
“嗳!”书画先是欢天喜地的应了前半句,然后又回后半句:“娘子我不冷,就让我陪着你吧!”
宋连城摇了摇头:“可是你在这里,我没法子好好译经。”
眼见娘子心情似乎略好,书画干脆耍起了无赖:“那娘子当我不在这里好了!嘻嘻……”
宋连城又好笑又无奈:“哪有你这样胆儿肥的婢子?敢不听娘子的话?”
书画嬉皮笑脸道:“这样胆儿肥的婢子,是娘子打小惯出来的。”
宋连城又摇了摇头,正准备随她去,琴棋打门外进来,对着书画做了个噤色的手势,才对着宋连城正色道:“娘子,文瑛先生来了!”
宋连城笑容一敛,唇角微微抿起,眼角似有冰霜凝结,语气却极是轻快的道:“快快请先生进来。”
“文瑛”二字,真真是如雷贯耳,她是延平先帝第二位废后之师,虽然延平帝弥留之际给废后正名,但大错已经铸成,废后自刎,已经逝去许久,这些都已经看不到。延平帝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恢复废后皇后之身份,将其尸骨召回,死后与她同穴。
先皇后之师,如果仅仅是这重身份,尚不足以证明文瑛先生之大名,因为除此之外,文瑛先生的另一重身份,还是当今皇后少女时期的先生,但与延平帝废后般,她也请辞于当今皇后,不愿入其中宫,为其效命。
一个半月前,在皇后的寝宫椒房殿中,她更与皇后爆发剧烈的争吵,无人知晓原由,只知皇后殿那日盛怒,之后文瑛先生上表请入玉泽庵修行,世人皆揣测,与其说她是自请入玉泽庵,不如说是被皇后殿贬入玉泽庵。
文瑛女先生是先帝废后女师,早已是鲐背之年,这样高寿的人,天凤朝尚不多见。据说她子孙满堂,曾曾曾孙绕膝,本该是在家含饴弄孙,颐想天年的高龄,却还在外奔波劳累,尽心尽力,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