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云院里又叫了席面,当初陪嫁过来的五个人又凑到了一起,好像又回到了刚进侯府的时光,大家笑逐颜开,又有如诗交好的婆子丫头们来看如诗,如诗分送大家青州特产,倒是热闹得很。
春花和胡妈妈都怕如诗劳累,可如诗却人逢喜事精神爽,并不肯提前去休息。小姐见她有身孕是真的很高兴,如诗放下了心。不管她生下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都是五爷的第一个孩子,她一个姨娘,凭着这个孩子,在侯府里就能立足了。
至于有人说小姐会去母留子,如诗和胡妈妈都相信小姐不会那样的。小姐就是抱了她的孩子,也不会对自己不好。
新来的月影很是自来熟,大家错眼不见,她竟进了春花的屋子,马上被屋子里的宝石盆景和玉石白菜给镇住了,不住地啧啧称赞。又看了看大家要的席面,说:“这席面得几十两银子吧。”
胡妈妈沉下脸,站起来说:“月影,小姐的屋子你不许随便进,赶紧出去。”
月影嗤笑着说:“小姐没发话,你这个老婆子多什么嘴!”
胡妈妈气得直抖,“小姐是你能叫的吗?”能□□花小姐的也只有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别人是没有资格这样称春花的。
春花看着嚣张的月影说:“院子里都是死人吗?把人拉出去打十板子。”
院子里的几个丫环婆子马上过来拉人,五奶奶的屋子,她们还不能随便进去呢,这个勾栏里的姐儿就闯进去了,确实该打。何况就凭五奶奶的身份打死月影都算不了什么。
月影倒会见风使舵,马上跪下来求饶,“五奶奶,您大人有大量,就念在我从小有娘生没娘养,只在勾栏里混的份上,就免了板子吧。我做的就是皮肉生意,打坏了,以后可怎么活呀!”说着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了起来。
春花实在忍不住笑了,屋子里的人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那月影就势爬起来说:“五奶奶,你们吃酒,并没个消遣,不如让奴唱个曲子给奶奶们助个兴,奶奶也打赏两盘酒菜。”
春花笑着让拉人的婆子丫环们放开她,说:“那你就唱个曲吧。”
月影这样的烟花女子还真是活宝,除了如诗,大家都被她吸引住了,听她给大家唱了几个曲子,春花有的没太听懂,后来胡妈妈喝住了,才知道是荦段子,但不管怎么样,月影还是从她这里硬讨了她头上的一支钗和几盘酒菜的赏。
春花虽然欣赏不来,但也觉得月影活得很真实,很恣意。
第二天傍晚,按二哥给春花的消息,郭少怀交接了公事,回到了家里。侯府里摆了酒席,大张旗鼓地庆祝。
侯府里主子并不多,并没有分成男女两席,而是排在了一起。侯爷、谢氏、世子和郭少怀先坐了下来,世子夫人和春花带着妾室和下人侍候着。
春花就开口说:“小吴姨娘有了身孕,先赏她个座吧。”说着让人扶着她坐在了下面给姨娘设的席面上。
郭侯看着春花一脸平和的样子,笑笑说:“邓氏、杨氏,你们也坐下吧。”
春花挨着世子夫人坐了下来。
酒席中,主要是郭少怀在谈他的青州见闻及一些官场上的事,如今,侯府里侯爷没有差使,世子也只挂个闲差,只有他这个探花郎,做监察御史,官职虽然不高,但职责很重要,也有一定的权限,故而他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而郭侯和谢氏则一脸痴迷地看着他。
胡妈妈过来悄悄地在春花耳边说了几句话。
春花沉下脸,打断了郭少怀的吹嘘,“小吴姨娘有了身孕,可晚上的粥里面竟然加了桂圆和杏仁,这可是致孕妇流产之物,得查清楚。”
如诗有孕的事,昨天就公之于众了,今天晚宴上还能上这些能引起流产的东西,肯定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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