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必再管了。”
果然卢梦生顾不上再问了,但这么大的事,春花是不可能蒙混过关的。但卢梦生再问她时,她已经很困倦了,而且她见卢梦生已经同意收下银子先用来建设百户所,就放下心来,有些含糊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在福记有股份,你要想知道,哪天我把帐本给你看。”
卢梦生想,帐本他还是不要看了吧,那毕竟是春花的嫁妆,想到他的宝宝可能把自己的私房都给了自己,就又叮嘱春花说:“百户所里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再操心。” 心里却又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把宝宝的嫁妆补回来。
送来的东西春花一一分配得当,每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笔墨纸砚和课本,春花将胡湛叫到了家里。
胡湛穿着一穿青布文士袍,手里拿着一本春花刚刚发的崭新《论语》,面色沉静,举止有矩,他对春花行了礼后就稳稳地站在了一旁。
在学校里,春花从来都是把他当大人看待的,因为他的身份是先生。可是到了家里,春花就笑着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拿出点心来请他吃:“到我这里就不要拘紧了,这是从京城带来的点心,你尝尝。”
虽然认识了一段时间,但胡湛从来不像勇子那样,对春花亲亲热热的,他从骨子里就是文人的后代,总是有些客气和疏离。就是听了春花的话,拿起一块点心来吃,动作也是沉稳和克制的。
吃了一块点心,胡湛就不肯再吃第二块了。
春花便笑着指着一个包袱说:“你是先生,我多给你买了一些书,还有一盒子湖笔,几块徽墨,几刀好纸,你拿回去用吧。”
胡湛起身就跪了下去,春花手疾眼快地将他拉住了,见这孩子把头埋在自己的膝上,并不抬头,而肩膀一直在耸动,就知道他哭了,又不想别人知道。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说:“你只是个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春花对胡湛了解越多,就越觉得他太懂事了。每天一早,他要去打猪草,回家喂猪喂鸡,做饭,然后来上课。下了课后,也要回家里做各种的家务,他的母亲身体不好,大部分的时候都卧病在床,他的哥哥每天要出去操练、做工,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分担家事。
但就是这样,胡湛对自己要求仍是极严,他每次上课前都会细心地准备,对学生们要求也很高,每一次考试都特别的认真。面且他每天还要写三千个字,从不间断,因为没有足够的墨和纸,他就用笔蘸水写,一只笔用不上多久,笔毛就被磨秃了。
有一次,春花发现他的胳膊肿了,就劝他每天少写几个字,可他却摇头不听,在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希望了,早就把小小的孩子压得没有了童年。
胡湛哭了一场,起来擦干了眼泪,又恢复了沉静的模样,谢了百户太太,又看了百户的书,说要借几本回家读。
春花看着胡湛,暗暗叹息了口气,胡湛是一定要走上读书出仕的路了,军户家的孩子只要不是正军,也可以参加科举,但没有授业的老师,没有学习的环境,没有充足的家资,最关键的是,胡家的过去使胡湛的路很难很难。
考虑到胡家的背景,他恐怕永远不能从科举出身,堂堂正正地做个官,而只能是做幕僚之类的。
不过,胡湛,包括胡家所有人已经下定决心,谁也不可能改变了,而且这里面也有着春花的推手,当然她本是无心的。
百户所里其他的孩子们则都兴奋异常,每人都发了文房四宝,百户太太还买了那么多的布,要给每个孩子做新衣服。
很多孩子过年也不一定能做上一件新衣服,特别是排行在后面的,总是穿上面的哥哥姐姐们的旧衣服。而百户所里大多数的人家穿的土布衣服都非常厚实耐磨,有的衣服还能穿上两代人。
所以春花新买来的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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