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让孩子们喜不自胜了,这样薄而漂亮的布,就要给他们做新衣服了吗?不用说爱美的女孩,就是男孩们也关注着。
就在这种情况下,裴太太的女红课开课了。春花用的是同胡湛一样的束修请的她,让裴太太颇为不安,她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但却同样与这个时代的人一样觉得“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她一个只是会手艺的妇人怎么能比得了会读书的先生呢?
但与她已经熟悉了的百户太太不由分说地将将礼品和束修硬塞给她,还打趣着说,如果将来她成了艺术家,用这样低的价格请她上课就是百户所的孩子们占了大便宜了。然后便拉着她一同去看那些布料,百户太太要她决定校服的样式。
小小的百户所里什么消息传播都是极快的,裴太太的课分外地受追捧,在午后吃过点心,女孩子们留了下来开设针线课,又过来了十几个大女孩,她们也想跟裴太太学针线。
只要是来学习,春花都欢迎。
校服的样子,裴太太早已经想好,春花便请裴太太先为每位女孩裁一件衣服。裁好衣服,裴太太并不让她们缝纫,而是拿些碎布让她们先缝上一些,经她看过同意了的,才能开始做衣服,她认为不合格的,还需要再练习。
这样第一次的课就上了两个时辰,还是春花看天色已晚,硬是叫停的,否则大家还都围在裴太太身边等着她给自己裁衣,将自己做的针线给她看,盼着她能通过。裴太太刚到教室时的局促早就在她拿起剪刀针线时就消失了,她一提起针线活来,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自然就不再紧张了。
女孩子们的衣服裁了好多天,这期间大部分的女孩被允许开始缝制新衣了,看着裴太太的课已经将整个百户所里的女孩们都吸引过来了,甚至有些年轻的小媳妇也自带针线来这里做活计,为的就是想听到裴太太的指点。春花不禁哑然失笑,现在她不用再去挨家动员女孩子们来上课了,她们已经主动过来了。
年纪小些或者经裴太太认定还不能做衣服的女孩子们先用裁衣剩下的布缝些简单的东西,像做些小被子、小帕子、小坐垫之类的,不但能练习,也还实用。
在裴太太的手中,没有一丝的布料会被浪费,她思维缜密地安排了布料的用途,裁衣、做门帘、做荷包、做鞋面等等,实在太碎的布则留起来,准备打成袼褙做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