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真正想说的话在这里。秋天的时候,以为开国公府倒了,急忙撇清关系,就怕连累了他们,现在又觉得也许能用上滕珙了。
滕珙还是老老实实地样子,认真地说:“大伯祖父,昌平郡被围已经七个月了,现在府内饥民越来越多,前次征粮就是为了在春节前给实在吃不上饭的百姓发点粮食。现在昌平郡的粮库里的粮食只够军队用,所以才动员昌平府内的大户捐一些。如果大家不拿来出些粮食安顿好百姓,昌平府也不能过这样一个祥和的春节。咱们滕家在昌平府所有的土地也算得上前几名,捐些粮食也算不了什么。等到明年春天犬戎退了,重新耕种,粮食很快就会又堆满仓了。”
“上次征粮,一下子就征走一千石,也有些太多了。”大伯父不满地说。
“陈家和元家都捐了一千五百石,就是姚家,家主不在这里,管事的做主,把粮仓打开,凑了五百石捐了,只留了不到一百石的粮食,下次自然也没人再让他家捐了。大伯祖父,大伯父,真到了最后,每家都得把粮仓打开,那时剩多少大家就都知道了,要是能象姚家那样,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听了滕珙这番话,宗房的人都不言语了。
谁家有多少粮食,昌平府的人大概都会有个数,平时也不会有人去查谁家的粮仓,可现在就不好说了,真到最后没粮了,不管哪一家,都藏不下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非得让滕珙说破才算完。
大伯祖父和大伯父都没什么精神再说下去了,父亲就带着大家顺势告辞。
现在马车在昌平府内基本看不到,马都杀了,车都拆了做其它东西,出门都得步行,大伯父、大伯母送大家出来。出门没走几步,就看见滕琳站在旁边。
自从到了昌平,滕琳回了宗房,也曾经互相拜访几次。她还是原来的样子,淑女的架子十足,并不喜欢与大家在一起闲聊八卦,所以即使与宗房关系尚好的时候,滕琰也常看不见她。回想起来,刚才是没看到她在厅堂里。
滕琳给父亲和王夫人请安了后,就直接对滕琰说:“琰妹,我从你那里借的几件衣服还给你。”说着,双手捧过来一个包袱。
滕琳在开国公府的时候,滕琰曾让针线房给她做了不少的华服,要入宫的人,没有好衣服哪里有底气?滕家宗房这边自然是也准备了不少,但滕琰让人给滕琳用的衣料是花钱也买不到的,有些衣料稀少到了一定程度,如果穿出来一定会引人注目的,也正是符合滕琳的需要。不过说到借衣服,确实没有过。
滕琳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温和娴淑,但口气里有一种肯定。
滕琰在些疑惑,来不及开口,大伯母就问到:“琳儿,什么衣服,怎么没听你跟我提起?”
“是在开国公府时琰妹的衣服,我借来穿的,一直就混忘了,前几日收拾东西才找出来。”没想到一向满口德容言工的滕琳也会说谎,不过滕琳看向滕琰的目光中有些异样。
滕琰只得上前接了包袱,有些沉,难道是织金丝的料子做的衣服?这时候滕琳拿衣服做什么?也没法当着大家的面总问,回去再看吧。
到了家里,打开包袱,外面是几件衣服,里面包着一个小陶瓷坛子,坛子里装的是盐渍葵菜叶!
昌平府现在最缺的是什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得回答是咸菜。
说是咸菜是因为新鲜的蔬菜根本就没有,昌平府一直被围着,只有少数有园子的人家才能种些蔬菜,不用说,量少得可怜,早就剩不下了。现在又到了冬天,简直是一片菜叶子也看不到。盐也是稀缺物品,所以咸菜在紧缺的食品中排行第一,就是邓郡尉让人送来的份例虽然有肉、白米、盐,但绝无一点菜。
虽然滕家宗房是昌平数一数二的大户,家里贮备不少,也有园子能收些菜,但这一坛盐渍葵菜叶也绝不会轻易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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