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好听,一个残暴的小孩,一个扭曲的母亲,观念有问题的祖父和父亲,更主要的是杀人的性质并不一样,滕琰是在战场上杀死敌人,所以她虽然不舒服,但还是能想得开的。
但不可否认燕王的好意,滕琰再次表态:“王爷请放心,明天我就会一切如常了。”
果然,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时,滕琰已经和平时一样骑在马上行军了。她与燕王并辔而行,“王爷,我们打到了犬戎狼主的金帐后,怎么办?”
“杀了所有的成年男子。”燕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滕琰一眼。
“我是说那之后?”
“那之后,我们就回来。但经此一役后,犬戎人必伤根本,二、三十年内,不会再窥伺燕地了。”燕王反问:“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那二、三十年后呢?”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燕王对此当然非常感兴趣。
“当年卫将军、骠骑将军打败匈奴,甚至将他们驱逐到遥远的地方,可武帝后,至终汉一朝再也没有大规模地伐匈奴,这是为什么?”
“是再没有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将领了吗?当然不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无法再伐匈奴的原因是再也没有这么多的马,这么多的钱去打了。《史记》所载,当年卫青、霍去病出塞时马十四万匹,复入塞时不满三万匹,此后,汉朝因为马少,其它边境不宁等原因,无力对抗匈奴。所以有人评价汉武帝时,说他在位几十年,打了这么多仗,国家打穷了,户口减了一半,穷兵黩武。”
“难道你想说我们现在做的错了吗?”燕王没胡明白了滕琰的意思。
“不,打是肯定要打的。不过,打完后,我们该怎样做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燕地的边患呢?”
滕琰看着燕王疑问的目光,缓缓地说:“我想对待犬戎人,只靠武力的法子肯定不是最好的。”
“犬戎人屡次进犯燕地为的是什么呢?他们生存的这片草原,出产牛羊、马匹,没有粮食、食盐、布匹、茶叶等他们必需的生活用品。而历朝历代,中原的统治者都不肯与他们通商,或者极为严厉地限制通商,这样的结果就是,中原的统治稳定有能力时,自然会压制住犬戎,但也避免不了边境上的小型截掠,当中原的统治不那么有力时,犬戎人就会大举进攻。”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在打败犬戎后,不立刻就撤兵,而是换一种方式。”
昨天的遭遇战后,最后还是通过几个俘虏了解了一些情况,犬戎人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缺乏各种生活用品,尤其是食物类的。对燕国的这场战争,最初他们得到了不少的利益,可后来一次次的战败,损失相当的大,很多的犬戎人,一家只剩下老弱病残,吃饱都难,狼主的地位也已经受到影响。
这队犬戎人是一个部落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舍不得把牛羊都宰杀了吃,就出来想抢一些食物,结果自然不必说。
杀人滕琰也有份,她倒不是有恻隐之心,犬戎人在燕地的凶残,她也不是没见过,没经历过,现在就算是一报还一报也好,怎么也得先把他们彻底打败。
但这以后呢?总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杀了吧?就是燕王也不可能杀老人妇孺的。那么只要燕地和犬戎还是维持现在的模式,战争根本避免不了,只是存在时间问题、规模大小等不同罢了。
滕琰不知现在自己是不是达到一个政治家的高度,但前世大量信息的帮助,确实让她没有这里人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各民族的人完全可以和睦相处,互通有无。
这种思路也不是刚刚有的,她也思考了一段时间了,但在昨天,听到犬戎人的俘虏说他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来抢掠的,明知道不该同情他们,但还是决定把她的思路与燕王沟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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