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他不但在咱们这附近走动,最主要还是在镇里走街窜巷,其中卖的最好的要属婶子曾做过的窝窝头。因着镇里鲜少有人做这东西,故而有富人家喜食这些却无处可买。只窝窝头虽然不常见,但太硬,吃了几回也就觉得无趣,县里莲香楼的点心倒是卖的极好,不过太远了些,也不方便去买。何况他小本经营,没那么大本钱去莲香楼买了点心回来赚差价。我与他曾有过协议,若是我能做出好看又好吃的点心,他愿意替我稍稍包装去大户人家走动走动。假如有人喜欢,日后的他替我出面去卖,每份点心赚的利润与我四六分。”
顾氏立时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你怎地半丝消息都不透露给我知晓!”
云汐淡淡道:“若是提前与娘说了,娘会答应我做这件事么?”
顾氏道:“自然不会!”
云汐替顾氏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道:“娘亲喝点水降降火,听女儿把话说完。既然一早知道娘亲不会答应,自然是半丝风声也不能透露给娘亲知晓。娘放心,这个家里除了女儿,谁都不知道。至于什么时候的事,大约是爹过世前几个月吧。那会家中已经渐渐捉襟见肘,女儿苦思冥想了几个晚上,终于想出了这个办法。娘放心,爹爹也是知晓的,只不过那会娘亲的身体也不是很好,爹放心不下,所以暗地里交代我不可透露给娘知道。”
齐婶子瞠目结舌:“没想到淳生兄弟竟然这般相信汐丫头,大妹子,你家汐丫头这心思比大人还要深沉。”齐婶子想了想,又道,“汐丫头,既然你打算做这门生意,那你今日把这点心的来处与食材都告诉给婶子知道,想来是有深意了。让婶子想想,你有事要婶子帮忙?”
云汐捏捏弟弟的脸,诚恳道:“虽然我与石原口头上协议了,但他毕竟与我并不十分相熟,且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将来要是他反悔了,我一个女儿家,有苦也无处诉。因此我想与他立个契约,我希望婶子和端叔能当个中人,替我们做个见证,我愿意将一成利润让给端叔和婶子当做报答。”
齐婶子摆手道:“这不成这不成,只当个中人而已,这点小忙婶子答应了,只那一成的利润婶子是决计不能要的,你们孤儿寡母将来就靠这个收入吃饭,我怎能占你们这个便宜。”
顾氏此时开口道:“姐姐不若就应了汐儿吧,以后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我与汐儿并无一人能出面做主,若是姐姐收了这一成利润,日后出面也能说得通。”
见云汐与顾氏说的诚恳,齐婶子仔细想了一番,觉得二人说的十分有道理,将来真有个什么事,那石原反悔,自己要是掺杂在里面,对方一句“与你毫无干系”便叫自己不能在其中插手。拿了一成利润,日后说话也有理有据,毕竟有自己的好处在里面,利益受到侵害,那出来说话便没什么阻碍了。大不了在别处对杜家贴补些,想通了这些,齐婶子道:“既然如此,那待我回家与你端叔说说,这事啊就包在我身上了。”
此时云稹忽然道:“婶子,听说您娘家村子里有个学堂,里面的先生是个举人。”
齐婶子点头:“是的,我娘家卢家村确实有个学堂,学堂里的那位先生姓陆,是昭陵三年的举人,自打考了举人之后便没再去会试,与他的妻子卢氏迁居到了卢家村开了个学堂。只不过卢家村离这里有些远,但这陆举人的学问是很好的,我娘家村里这几年断断续续出了几个秀才,还有两个举人。只不过,”齐婶子有些迟疑,“这陆举人的束脩有些贵,若是村里的人,每年送些东西过去,无论米粮也好,还是家里的菜或是肉蛋那些,便可在学堂读书。要是其他村里的人,则每年要交一两半的束脩,不过除却这些之外,一年三节礼却是不要的,若是谁家送去了,多半会被他骂出来。且交了束脩的孩子中午能在学堂吃一顿,虽说味道不怎么样,却也能时不时有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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