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活,就算不养,也一定能活。”
后身为将军,越发神经了起来,特别是十几岁的时候最是恐怖,阴晴不定,屠村屠城的事儿没少干。等成为征泽大将军,治军也狠绝,逃兵诛三族。但是好在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她也是知晓的,这一点比解远意强了很多。
大黎的两朝老臣每每在给大黎的两代女将作比较时,总会用一首诗:“征伐无常是地泽,未及远仲一半慈。”——由此可以看出,远仲王解远意更有士人之风,待人宽和,体己将士,很多英杰都与她交情深厚。
而征泽大将军,也许是受了远仲王被赐死的影响,深谙为臣之道。为消除黎帝的猜忌,她从不处置身边被安插的探子,甚至经常打散自己的亲兵营,将跟随自己一段时间变得对自己忠心敬佩的将士外放;而且不管是帝王的号令多么荒唐,都绝不会用“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拒绝。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忠于黎帝,而并非大黎——但黎帝很受用,起码对于手下听话而忠心的鹰犬,他是不会直接下令诛杀的。
于是朝臣想征泽大将军死,不能用诬陷远仲王的方法,只能使些阴谋在战场上拖死她。
但在携太上国君赶来的穆戍国主心中,解休衷就是出水的芙蓉雨中的茉莉,永远是那个在远仲王被绞杀时闭眼哆嗦的小女孩,也是唯一认真读完祭文后第一个叫出他名字的人。
至于杀了穆戍三十万人?那是大黎与穆戍的兵力交锋,损失在所难免,若是追溯,这笔账也应该算到黎帝头上,关他的休衷什么事?没见着人家都受不了良心的折磨挂印离去了么?
黎帝真是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
更可耻的是,还给休衷一直灌输忠于大黎的走狗信念,简直是……夺妻之恨!
……很久之后大黎国破,黎帝沦为阶下囚痛不欲生时,还很摸不着头脑,自己不就是在穆戍进兵来犯的时候派兵抵抗了一下吗?这也是必要的吧?那这立国大穆的新帝究竟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嘛……
穆帝一如既往高冷不给理由,但太傅薛儒精辟的给出了结论——因为忠犬,所以任性!
… …
姑苏殿内一片静默。
今日宴请来的太妃,除了姣太妃,其他的资本都非常老,从嫔妃一步步活到太妃的女人,个个都有三四把刷子。在太后问了几句话后,这些太妃见风使舵也各自唱了黑脸白脸,然而对面作风如朝臣的女子一丝不苟,恭谨如文臣,大气如武将,无论是话语还是礼节,顺从而疏离。
她的身上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表面却无可挑剔的懂礼,像是一锅沸油被精铁的锅闷在了里面,叫人不敢过多撩拨——谁也不敢保证这油会不会炸自己一脸。
后妃们就没见过这等人物,画风太生僻,实在没经验应对。
正在气氛僵持时,一声唱和——“君上驾到!太上君上驾到!”
这一嗓子把整个姑苏殿都唱活了,太妃们纷纷起身跪安,而在当中的解大将军脊背微微发僵。
她早知道穆戍的国主绝不是好糊弄的,她这一身做派,在后妃面前充其量也就是个新奇,在雄风老二眼中那可不一样,估计分分钟起疑。
怎么办?杀出穆戍王宫?可入宫前被检查了身上,手无寸铁,而且就算出去了怎样?文火山庄的小塘和两崽子能跟她一起逃命?啧,以小塘那脚力。
征泽大将军人生中第一次懂得,果然隐世高人都是没有家眷,牵挂什么的烦死个人。
可是再烦都不能抛下,否则就辜负了牵挂这个名头。
短暂的僵硬后,解大将军恢复了三军临战的镇定,然而下一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缓的声音:“解,休衷,本宫想了很久,总算知道为什么耳熟。”
解般一顿,冷冷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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