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只见太后的一只手臂驻在腿上,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勾起,笑容意味深长。
于是虞授衣踏进姑苏殿时,莺燕们跪拜的身姿很整齐,而唯一伫立的背影在严冬时节一身黑色凉衫,腰际缀着雪白流苏,双手负立身后,平静稳重,乌发仅仅取了两鬓少许往后用红绳编起,侧脸带笑,三分平和里竟透露出一分实实在在的嚣张,与太后的鸦色眼瞳对视而嗓音不变:“太后娘娘,有何高见,愿与臣讨教一番?”
虞授衣步子不停,跪倒的太妃自然不敢阻拦,跪行移开一条道路,他连鹤氅都来不及叫内侍取下,来到解般身后,低声道:“休衷。”
解般早熟悉虞授衣的脚步,便是不回头也知道他来了,心里微微松了些,心想有这个八皇子打掩护,雄风老二应该不会过多关注,便是太后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当堂发作。
听见虞授衣说话后,她就垂下眼皮,傲气的笑容也消散殆尽,重新恢复一个臣子的谨慎。
然后她就听见一个内侍小心问了虞授衣:“君上,可要责令太妃们回殿?”
一道惊雷。
解般瞳孔缩小,一动不动,半晌突然退开一步,转身看向虞授衣,警惕重复道:“君上?”
虞授衣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迷怔,没想到她会如此发问,微微抬了眼:“休衷……你难道此前不知我是穆戍的国主?”
解般的心简直像是被一百匹马踩过,她震惊而凌乱:“你说过吗?!”
不等虞授衣回话,解般更是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再退一步:“你是对我有企图还是对小塘有企图?还是……崽子?”
虞授衣:“……”
此时精神从入宫就一直紧绷的解般,突然的刺激,开始彻底犯神经了,自己理不清关系还非要别人说个清楚:“等,等等,八皇子多少岁来着?你长得又不像雄风老二……你怎么不杀我,留着又不拷问,做什么用的?什么企图?”
虞授衣:“……”随后他吩咐内侍,“拿些冰水来。”顿了顿,“不要太冰。”
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说,现在休衷你要冷静一下……
而看得起劲的太后少见的兴趣盎然,卷起手中话本子在桌案上敲了敲,问道:“你们是在导一出离家出走贵公子遇上失足闺阁小姐的故事么?”又打量了一番,笑道,“挺得趣的,比那帮太妃们可乐多了。”
虞授衣:“……”
解般:“……”
众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