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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授录》

饲料
长瓷白,正拈着一颗白棋子,轻轻按在棋盘上。

    吃饱喝足的解般看了一会棋局,就从身后拿出话本子接着看。原先以为故事里顶多是些男女私情,然而看过之后,她对里面的一些兵法颇为感兴趣,逼宫篡位的事情做到这个水准倒也是能耐。

    若这些不是公子芥自己杜撰的,那他探听消息的方式着实可怕;若是不是他捕风捉影,那么能想出这些计谋的,也是个人才。

    虞授衣已经与自己下完了一盘残局,见解般皱着眉看着话本子,将内侍呈上来的软巾往热茶里过了一下,递给解般:“敷下眼睛,雪光不盛,看书容易累。”

    解般回神,立刻盖了话本子,接过冒着热气的软巾按了按眼睛:“谢过君上。”

    “刚才看什么那么入神?”

    “说的是穆戍开国,三十万大军横渡长垣。”

    “离如今已经有四百年了。”

    “的确,不过臣认为,当年穆戍王的幕僚该杀。”

    虞授衣执着棋子,缓慢敲着桌面:“是么?”

    “若是弃长垣,直取泞魏,兵分两路夹击王都,那这最后一战,死伤绝没有二十余万——强攻长垣损耗了太多兵力,以至于即便立国还是被大黎打压,君主无法称帝。”

    “的确,这一局棋在世人眼中看起来极为糟糕。”虞授衣垂下眸子,低声道,“可是三军无粮,若是弃了存了大量物资的长垣,拿下空无一物的泞魏,饿死的比战死的也差不了多少。”

    解般一怔:“无粮?”

    “旱年,颗粒无收,书中没写么?”

    “只写了兵士疲乏。”

    “饿的。”

    “……臣看书不细。”

    虞授衣无声地笑:“休衷可会下棋?”

    “臣不会。”

    “是真不会还是下不好?”

    “不敢欺君,臣真不会。”

    虞授衣轻蹙了眉头,有些疑惑:“你领兵多年,几乎无败绩,身为一个将军,战棋总会?”

    解般叹气:“臣不会,琴棋书画歌舞诗词,臣都不会。要说臣打仗,君上观摩几次战况也就知道了,是彻彻底底的野路子,或许夹着一些兵法,但大多数我用不上。跟臣的养母远仲王不一样,因此别人能知道远仲王出兵风格,但是永远猜不透臣的。”

    虞授衣敲着棋子,忽然道:“若是你生在四百年前的穆戍王麾下,你有把握那一场战死伤不多于十五万?”

    “肯定有。”

    “说来听听。”

    “君上,沙场上的事情说不准,臣只能说臣能做到,至于说,说不出来。”解般点了点自己的额角,“臣能在战场上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消息——能光凭声音判断敌方多少马匹,能光凭地形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对阵,能凭直觉预先挑出诱敌陷阱,甚至臣可以从空气中的血腥味判断战事多寡,是否收兵或追击……一场战役的胜负,是说不出来的,只能做到。”

    虞授衣淡淡笑了笑:“你做得很好。”

    解般却摇头:“再好也无用了。”

    看到解般略微怅然的神情,虞授衣也能猜到四百年前的无粮之事勾起了奉烈关之战的回忆,征泽大将军带兵十余载,唯一的败仗也是败在了无粮之上,怎能不让人心塞。

    虞授衣微微勾起嘴角,这种对大黎的心塞,很好。

    不过还要更多一点才是。

    于是他从玉棋笥中又拈出一粒棋子,按到了棋盘一角:“休衷,你上前来,其实棋局与战局有很多相通之处,四百年前的那一战完全可以用棋观战……”

    解般头疼了两个时辰,她天生不是搞风雅的料子,比不上远仲王解远意虽然年少征战沙场,然文学丝毫不输御史清流,在棋艺上的造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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