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虞授衣不再复述,松开了他的衣领,提起暖炉狭长的炉颈,翻转过来,里面灼热的炭火纷纷扬扬砸在了三殿下的脸上,惨叫声划破了展馥府上空。
在外面的管事流下冷汗,一跌跤摔在台阶上。
不知过了多久,三殿下艰难用无力的手臂在地上爬着,血从他的头上一直在地上滴成一滩,他的嗓子如今只能发出嗬嗬的呼吸声,连求饶都无力,手掌满是血,拍在地上的血手印又被挣扎时的衣料摩擦去。
在他面前,虞授衣轻拍去衣袖上沾染的炭灰,气息平稳了很多,拾起桌上那微冷的茶再抿了一口,垂眸缓缓道:“一时情急,没把握住度,三弟记得好好养伤。”
三殿下口齿不清:“君……您杀我吧……”
“孤又不是常打人,那么急着求死做什么?况且这一次,比之六年前的……还轻了些。”虞授衣转身推开门,屋外西斜的光照在他身上,像是镀了金,低垂的眉目烟画般清冷沉默,祛除那掩在鸦色瞳仁深处的阴霾,不似君主,却似那年初始走来的皑雪般贵公子。
… …
解般是被拱醒的,她脸上黏湿湿的一片,一条大舌头舔来舔去。
她闭着眼睛,眼睛上还搭着毛巾,发觉手还是抬不起来,索性一脚踹了过去:“猎都,滚。”
猎都嘶鸣一声,嗒嗒的跑远了,随即旁边有人拿了浸了温水的帕子帮她拭脸。她哼唧着抬头,那帕子又细细帮她擦了下巴和脖子。
等又拿了干净帕子又擦了一遍,一勺小米粥慢慢润了她的嘴唇,她咂咂嘴,舔干净了勺子,接着又一勺不厌其烦送来,温度适中,味道适口。
等她撇过头不再吃粥后,身上的被子被掖了一下,随后双脚处感觉被塞了暖壶,感受到身边人的衣料摩擦声,估计是要离开的模样,解般终于疑惑出声:“小塘,你嗓子哑了?”
没人答话,然而屋外却传来聂小塘熟悉的声音:“小解你真醒了?猎都刚刚跑来咬着我衣角往这里拉……”
解般沉默了一下,答道:“醒是醒了,但你快过来看看,我觉得旁边好像有个不明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