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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授录》

磨剑
般味同嚼蜡地剥着栗子出去,虞授衣再次伸手,在沙盘上插着孔雀翎的地方一圈圈画着圆。半晌,他忽然扣住桌案边缘,一把掀翻了整座沙盘,沙土飞扬,倒地沉重闷响后,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主营中侍奉的侍卫都匆忙跪下,虞授衣漠无表情,拿布巾擦了手:“重做。”

    … …

    这几天在整个叱殄古城都笼罩着层层乌云,众员大将都清楚晓得君上他心情很糟糕,于是都格外乖觉,没事绝不去触霉头。

    乌云中心的虞授衣同样很煎熬。

    那日他的确离开了几步,然而摘了些果子又绕回来了,将果子堆在休衷边上后,漫无目的地靠在一边,最后无奈承认,既然离不开,那就这么着吧,就这么来吧!

    就算得不到休衷,也要先将大黎给灭了,那时想必休衷想离开也没法。只要她还在自己的王朝之内,赐金赐银都要把她给拘住,宠着她纵着她就是了,总比一辈子天涯海角要好。

    伤心是自己的,休衷还不是,若是因为一时伤心失去了休衷,这才是真正得不偿失。

    伤心么,忍着就是了。

    解般郁闷了很多天。

    她是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搞得君上如此恼怒……看样子也不是恼怒,就是有些疏远,能让解大将军察觉到疏远二字,说明这疏的距离还真是远。

    即便是疏远,君上在用赏赐以示宠信的方面一点都没含糊,这导致她在叱殄古城倒没受到什么冷遇。就算是最不待见她的监军大人薛儒,见到她,也只能眼角一斜,嘴角一撇,然后维持那副死狐狸模样打着哈哈:“哦是解大人啊,呵呵……”

    解般有话要问,就暂忍了这张死狐狸的脸:“君上他对我有什么意见么?”

    薛儒吊着眼睛:“你去问君上啊,呵呵……”

    “现在问的是你。”

    “我哪里晓得呢,呵呵……”

    问话完毕,解大将军就不忍了,随心所欲殴打了薛监军一顿。

    … …

    叱殄古城虽乌云密布,下面却仍波涛暗涌,三月的军令状定的紧,所有人都忙得跟赤脚大仙一样脚不沾地。

    在解般并不知道的上一世,穆戍越过岳洋河与五更营,是费了巨大代价的。以至于穆戍作为战胜国拿过了大黎的天龙玉玺,却国力亏空兵力匮乏,无力对周围国家再进行讨伐。帝国之尊名不副实,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状况一直到了大穆帝王传承三世才得以缓解。

    这一世,解大将军的会心一击挽救了穆戍余下的兵力——她随手炸残了五更营。

    前锋势如破竹,几乎直抵帝都脚下,而解大将军却落了个闲职。尘埃还没落定,这个时候她露面被大黎方面的人指认出来,可是动摇军心的大事。先前她挟持君上,也得亏薛儒御下得当,加上君上金口玉言说大黎妖言惑众,穆戍将士们稀里糊涂也就被糊弄过去了。

    但解大将军真是闲得发慌,闲到开始拿了块磨刀石磨起自己的伯浊剑……

    天气虽然回温,这几日却下了场绵绵春雨,将那一点点暖意又降了下来。解般便拿着剑凑近炊事的锅炉便,脱了肩甲,露着膀子,先是将陈旧的绷带给换了,那血迹早已发黄晕开。

    她清洗了一下胳膊后,揉上去些止痛的草汁,拿了新的布带缠起,咬着一端开始打结。

    自给自足弄完后,解般坐在吱呀乱摇的破板凳上,平拿起伯浊,开始将刀锋处凑近磨刀石打磨。磨了半晌,姿势有点累,她抬起一条腿架在旁边一条长凳上,以一种山大王的模样继续磨。

    估计是她姿势太威慑太有杀气,旁边有个小兵战战兢兢地问:“解……解大人,要来点酒吗?”

    解般头都不抬,摸了下刀锋,试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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