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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授录》

攻城
刻,走下城墙。

    隔日清晨,一支长箭隔空刺入帝都城墙,上面悬一个卷筒。不多时箭被大黎的士兵收走了,随后傍晚时分,从帝都也射来一只箭,也携带着一个卷筒,解般命人拿上来,打开一看,同样是一幅画。

    解般只是让人将这幅画交给了先前作第一幅画的薛儒,然后跟虞授衣解释:“君上,陆嘉送赤子之心鲜亮非常,除去领军之能,最热爱的便是与人斗画……臣看薛大人平时也优哉游哉的,先让他俩斗一斗吧,也让众位疲乏的将士们休息休息,看个热闹。”

    斗得是不亦乐乎,薛儒这几天画得头昏脑涨,从闲云野鹤到雍容仕女,经常是看着桌案上从左到右吊着的一排笔,用手一拨,一晃荡,他就能看成八排。

    不过这一番斗画,他也真是极其佩服那位“深宫赤子”陆嘉送,笔力强劲,画功雄厚,不论什么题材,一挥而就,与名家之作不堪上下。只不过看得越多,他越觉得有些奇怪,这画风瞧着有些熟悉,想了许久,还是解般解了惑:“这是远仲王的画风,‘清寒若绞,柔雅如云’,薛大人应该听说过。”

    薛儒更奇怪:“为何是远仲王?”

    解般顿了一下,想了想,了悟道:“他大舅爷好像追过我母亲,后来收购她画作八十有余。”

    经过这一番画中争斗,薛儒也起了惜才之心,并不想因为攻城而杀一位才子。因此立刻从这个切入点入手:“那这么说,他险些还与解大人你成了亲家?”

    解般看了薛儒一眼,坦然道:“母亲收养我那年,他大舅爷得花柳病死七八年了。”

    薛儒:“……”

    真是不给力的亲家!

    表面的平静一直继续,离军令状的三月攻城只差五天。

    再次刺入帝都城墙的长箭没有卷筒,只有一封信。

    薛儒听从计策,约陆嘉送见面斗画,大意是斗了这么久,我们对彼此的性格人品也有了初步了解,算是个画友知音。可奈何阵营不同,你必须要死守都城,而我也身负国主的军令状,但是贤弟啊,愚兄不忍呐,不忍这苍生百姓,不忍这马革裹尸,不忍这黄天厚土……于是愚兄想到一法子,可避免战祸。

    这个法子是什么呢,这个法子就是正式的来斗一场画。

    便如武林之中的踢场子,双方宗门派出一位最强者决斗,输者带领全部弟子离去就好了,免去了不必要的血拼,也没有面子之争。

    这一封信的回复的时间太长太长,从清晨一直等到第二日的黄昏,那一支长剑才悠悠在穆戍驻扎的城墙上溅起一小捧灰尘。

    陆嘉送同意了。

    薛儒整装待发,临行前拉住解般,认真看着她:“解大人,你说的话算数?只要我斗赢,那就把他给我处置?”

    解般负手而立,微笑道:“区区小事,薛大人若赢了,那就是功臣,就算我不给,你去跟君上要,君上也会给的。”

    薛儒舒了一口气,又道:“陆嘉送确实是个才子,不该生在这乱世……当真委屈。”

    解般忽然笑了一声:“是啊,委屈。”

    为了避免双方耍诈用箭伤人,两座城上密密麻麻都摆上了盾,头发丝儿都透不出来,更别说箭矢。

    虞授衣此刻沉静地看着沙盘,淡淡问道:“这一场斗画,意义何在?”

    解般说:“臣只是想附庸个风雅。”

    “用斗画?”

    “不,用赤子之心。”

    外面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所有人一凛,紧接着就听见了薛儒的大叫:“嘉送!来人!来人!军医!不比了!先救人!!”

    几乎是瞬间,墙头上所有的盾都乱了方向。解般至城墙上,摊开一只手,立刻有侍卫递上牛角弓箭。她两指捏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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