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忌地逛街购物,没有顾忌地追求同龄男生,没有顾忌地伤害别人……她能走进本市的二本院校就很满足了,而他们任何一个都会走得更远。她本来是打算毕业以后让时间和距离把她和这一群人自然地分开的。
她在哗哗的自来水声里眼角微红。
夏砚阳似乎没有听到对面房间里激烈的争执,她平静地切着脐橙,问:“田藤房间里都有什么?”
“什么?”
任青微微带着鼻音。
“你不是跟田藤上楼了?他房间里都有什么?”
任青有点惊讶,却老实道:“有一个大书架,有落地窗、榻榻米……”
“榻榻米呀……”夏砚阳笑眯着眼,似乎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男生从公交车上走下来,走进家门,走进卧室,扑在榻榻米上百无聊赖地翻书。窗外阳光真好,照在他的头发上,他细致的耳朵上,他修长的食指上。
“任青,橙子切好了,你来拿走装盘。”
任青闻言转身去取夏砚阳掌心散成莲花状的脐橙。
“小心水果刀。”夏砚阳叮嘱道。
“好。”
“啊,对了,再切几个猕猴桃。”夏砚阳做恍然大悟状,一抬手,水果刀斜斜割过任青的眉眼。
“啊!”
任青的叫声不算大,韩铮跑进来的时候以为只是割伤了手指,或是滑了一跤,结果却看到她捂着眼,五根手指尽红。他严重晕血,瞬时站不稳。
他截住跟在后面跑进来的田静,道:“去叫你哥。”
夏砚阳吓得脸色惨白,甚至忘了丢掉手里的水果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让你小心一点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你眼睛没事吧?”
任青缓缓蹲在地上,呼吸急促。她试着眨眨眼,很疼,但是感觉不出来是哪里疼。眼里似乎有液体流出来了,是眼泪是血?
“任青,伤到哪儿了,松手我看看。”是田藤的声音。
任青紧紧捂着眼睛。不行,不能松手,水果刀离那么近,几乎贴着眼球过去的,她一松手,眼球掉出来怎么办?
田藤蹲下来,伸手在她带血的手指上轻轻摩挲,温柔道:“你是不是害怕?你松手,我看看伤到眼没有……眼部肌肉十分敏感,有很强的反射性,肯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田静紧张地悄悄问史东东:“大葱姐姐眼睛瞎了吗?”
史东东赶紧捂住她的嘴。
“任青?”
任青低声道:“你掰、掰开吧。”
田藤伸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他扶起她的下巴,她的血侵染了半张脸,也湿透他的手掌。伤口在眉心到眼角的地方,眼角微微豁开,出血不多。
“看的清么?”
“……看不清。”
田藤用手指揩去她的眼泪。
“看的清么?”
任青看到厨房打开的冰箱里有一大桶汇源果汁,有归置得整整齐齐的鸡蛋,午后的阳光从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落下,又不安分地条跃上窗台,田藤踩着浅黄色的棉拖蹲在她面前,膝盖碰着她的……
“……看的清。”
她看得清他眼里的焦虑,也看得清她跟他,跟他们所有人的差距。眼睛受伤的那一刻,她想的是任朵兰。她不怕留疤破相,却害怕视力受损,害怕以后不能养活一个家。赵妍哭,是因为田藤不留情的拒绝,但是她哭,却常常是因为没有安身立命的余地。
任朵兰以前拒绝小警-察的时候,说:我跟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一样。有一个妹妹,六年级,我要承担她的学费生活费,我得不停地兼职。我不知道生活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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