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就是一座座绕不过去的光秃秃的小山。你看,我们的房东要涨房租了,我得重新找房子,水电费从八毛变成一块二了,以后厨房厕所的灯必须随走随关,什么都在涨,但是薪水不涨,所以我得趁周末去找几份家教来做。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承担这种生活吗?你能承担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你能承担一辈子吗?我不愿意听你脑袋不清楚时愚勇的答案。你回去想清楚再来找我。
后来,来找任朵兰的,是小警-察的妈妈。那个不讲理的老太太扬言要跟任朵兰品拼命。任朵兰当面寸步不让,老太太讲一句,她顶一句,最后还给人轰出去了。但是夜里睡觉,任青听到任朵兰不断地翻身。小警-察再也没有出现过。任朵兰跟她说因为老太太太犟,小警-察孝顺,但是谁知道呢?也许小警-察终于想清楚了。也许恰好有一个比任朵兰活得轻松比任朵兰有时间恋爱的女孩出现。
赵妍要跟田藤死磕,真好,像她就不敢说出这么有底气的话。任朵兰也不敢。
政治课上老师讲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塔:生理需求,安全需求,归属与爱的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需求。她常年挣扎在第二阶,他们出生就在塔尖。夏砚阳嚼着瑞士糖果,赵妍的毛衣是法国货,田藤韩铮新年的钱包六百六,而她,小葱拌豆腐乡巴佬榨菜配粥。
哦,漏了一点,你看,跟他们处得久了,她就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她如果只是穷得小葱拌豆腐乡巴佬榨菜配粥倒也不至于让赵妍那么深恶痛绝,她还是个劣迹斑斑的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