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砚阳的刀划到她脸上,在确认她眼睛没关系以后,一直担心她会破相,后来跟着赵妍一起怂恿她去做微整形手术。
她当然……当然也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她们明明知道她在打工。
夏砚阳似乎渐渐觉得,相较于她的不识抬举,赵妍虽然性格不好,但是更适合做她的朋友,赵妍有时间跟她逛街,跟她去度假山庄,有跟她一样的品味,从不会在她常逛的专柜丢脸地翻价牌。
田藤感到很抱歉,在他家弄伤了她的额头。他问她想不想要他卧室里的榻榻米,他的身高长到一米八二以后初中时期买的榻榻米长度就不合适了,他妈妈本来打算收起来,但是如果她喜欢,直接拿走没关系。任青没有任何喜悦地摇头,米黄色的榻榻米,就跟盛放元宵的三角兜儿一样,太漂亮了,藏不进她的陋室。
任青隔天上午带着任朵兰去医院做复健,偶遇数学老师,数学老师是来探病的,他父亲的朋友七十多了,得了脑瘤,恶性的,很乐观地跟他说古稀之年得绝症,命运对他挺够意思。数学老师下楼的时候,任青正背着任朵兰上楼,电梯坏了,工人正在维修,半个小时以后才能正常使用。
任青被肩上的重量压得抬不起头。任朵兰一米六八的个头,如今瘦的只剩下八十五斤,任朵兰长她十斤,却矮她半个头,一路背上四楼八十四级台阶实在吃力。
“让你,等电梯,不要,摔。”
“不会摔下你的,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体育课上掰手腕儿,我只差没有掰过体育老师。”
“吹吧。”
“你老是不相信我,咦?老师?”
任朵兰跟着抬头,看到中年男人愣愣地站在前面,一脸震惊。
因为常年被数学老师责怪不守纪律,所以任青甚至忘了要主动问候,开口就是微弱的辩解:“老师,我跟班主任请假了。”
数学老师没有反应。
任青用力往上托托任朵兰,不好意思道:“我们预约的时间要到了,那我上去了老师……下午的数学课我不会迟到的。”
任朵兰回头,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想要叫住任青,却没有出声。
总是有一些人,他们用自己的思维模式,自己的经历去揣度别人。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十八岁的女生如果烦恼哭泣,必然是因为成绩差,因为暗恋男生的拒绝,因为买不到心爱的裙子……
夏季雨水多,任朵兰总是过得很辛苦,任青咬咬牙,上个星期在任朵兰房间装了空调。空调只在睡觉前开,任朵兰睡着以后,任青会进来关掉空调打开窗户和落地扇。任青的房间夏天是没法睡人的,她只能在客厅的吊扇下打地铺。田藤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任青正在地铺上午休,她打着呵欠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
“喂?”因为刚睡醒,声音小小的。
“麻烦出来一下,我在胡同里。”
任青眼睛蓦地瞪大。
田藤给她带来的是一套祛疤产品,盒子上全是英文,以任青现阶段仅次于文盲的英文水平根本读不懂三个深棕色小瓶子的使用方法、步骤及功效。
任青头发乱糟糟的,任朵兰五年前的短袖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露出细瘦的肩胛骨。
“我不在意会不会留疤,你看看我头顶额头上都有疤,真没关系。再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用。”
她的表情很为难,想把袋子推给田藤,却惧于田藤眼底渐渐降低的温度。
“我有在瓶底标注序号,你按照序号早晚涂抹……你不愿意用直接扔掉也行,不用为难。”
任青看他有点生气,小声道:“那、那我拆线……会用的……”
星期四市里领导来校参观,轮到任青和田藤前后座两组合并打扫卫生。任青和夏砚阳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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