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室内,田藤和另一个男生负责打扫幅员辽阔的室外。那个男生练功一样在地上挥洒两笔就拎包走人了,夏砚阳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出去帮忙。任青见她和田藤聊得开心,草草收拾完教室,趁人不备悄悄走了。田藤放学前跟她说一起回去,也不顺路,她觉得没有必要。
田藤看到空荡荡的教室有点不解,继而是淡淡的失望和懊恼。
大课间,任青嚼着从那台二手小冰箱最深处翻出来的也不知道过没过期的地瓜干百无聊赖地走在跑道上。她额头上趴着一条正在愈合的疤,因为天气炎热,纱布只贴了一个星期就撕开了。
她低着脑袋满意地眯起眼睛,没有留意到田藤正从对面走来。
“任青,你好像对我有什么不满。”
她惊讶地抬起头,田藤正在看她,那眼神不算温和,也没有敌意,带着点淡淡的不解,坦荡荡的。
任青想找条地缝儿钻进去,“没有不满。”
“那你躲什么?”
“没躲。”
“你下课心急火燎地往外跑,横竖不能一个礼拜都拉肚子吧?”
任青脸上一红,转身往回走。
田藤在后面清清冷冷道:“能把话说开吗?”
任青顿住,两手握拳慢慢并到两边裤缝处。她抬头看看教学楼上的蓝天白云,眼底不安的涟漪渐渐散去。
“不走近我就不会知道我跟你们有多不同。”她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没有以往跟他说话时紧张的颤音,“我不得不离你们远一点,不然我会嫉妒,会不甘心,会不断地抱怨,会越来越贪婪……”
她说完就走,走了几步又跑起来。
田藤挺拔地站在原地,眼睛里点点细碎的盛夏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