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棉被在任青脑袋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韩铮后来问田藤:如果没有任青从手术室打来的这个电话,他打算用什么办法打破僵局。田藤彼时正在给田芽芽冲奶粉,他听到这个问题想了想,笑道:就像我留给她当时全部的生活费,也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只是一瞬间的决定,所以,我也不知道,也许某天她出门看到我就站在她家门口,她不答应,我就耍赖不走。
医生夜里过来巡房。他看了看任青的状况,问了几句,笑道:“麻醉清醒后,感知迟钝是正常的,你别害怕,再过几个小时所有的症状都会慢慢消失。啊,先喝点温开水,没有不适的现象就再弄点稀饭。明天起恢复正常饮食,伤口愈合需要摄取蛋白质,吃点鱼、瘦肉、鸡蛋……”
任青听得很认真,虽然这些基础知识她在准备护士资格考的时候都有背过。她看了看田藤,后者问过医生正在电话里跟饭店订餐,要很简单的青菜小米粥。任青随后也请他打电话告知钟凌秧自己良好的术后状况。
夜里,田藤坐在窗前的小沙发上长腿伸直轻轻搭在床尾。
任青很不好意思:“我都说了我一个人真的可以。就是睡一觉而已。”
田藤抖开毛毯轻轻覆在自己身上,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当然可以。你都能自己进手术室了,再给你个镜子给你把手术刀你还能自己操刀打洞。”
任青看的出来他心情不错。大灯关了,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前所未有的自在:“田藤你为什么要学天体物理?”
田藤在一团漆黑里闭着眼睛:“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个寒假跟我爸在一个村庄看到很美丽的星河……以后我可以带你去。”
“好……那,你在美国的生活是什么样儿的?没有钱寸步难行。是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只要不是太严重都要灌着白开水硬挺,还要安慰自己是药三分毒……我很明白的。”
“好像没有那么惨。我本来也秉承着是药三分毒的概念……任青,我愿意做的事情,你不用感到抱歉,也不用道谢。”
田藤困顿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让任青的术后麻醉症状瞬间变得更加严重。她想握拳,但是手指软绵绵麻酥酥的。坐在床尾黑暗里的人分明是个雍容青年,但是她看到的却似乎是个精致少年。那个少年俯身查看她胳膊上的过敏症状,她想回头去啃个鸡翅,他脸色黑黑的,不耐烦地催促她赶紧出去就医……他向来清清冷冷,甚至倨傲,但是一直对她很好很好。
微创手术是个很小的手术。任青术后第三天就出院了。田藤开车来接的她,很普通的黑色SUV。
“保证休息的时间和质量,好好吃饭,十天里不要淋浴。”
“好。”
“七月十五日,改期的烟花节……你要跟我去看么?”
“好。啊田藤你……错过后面那个路口了。”
“哦,一分钟前我想了想,你痊愈之前跟我住比较妥当。”
任青长长地“啊”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田藤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看到她眼里的局促不安和嘴角渐渐翘起的上玄月。
田藤把房子收拾的很干净,或许该说,井然有序。任青站在玄关处伸着脑袋往里头看了看,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掺进一抹红。他这样秉性的人当初借住在她家得有多委屈。
田藤在后面叮嘱:“你站直,拖鞋我给你拿。”
田藤在鞋柜里挑出一双米黄色的女式拖鞋放在她脚下,然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蹲下来替她打开凉鞋的锁扣,再抓起她的脚踝替她把鞋子脱掉,套上拖鞋。任青慌张地靠在墙上。她没有想过他们的关系可以到如今这种让人动容的亲昵。田藤很快站起来,他本来想赶任青去客房休息,却很惊讶地在她眼睛里看到一点点似乎被感动的湿意。他默了默,这种时候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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