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百无聊赖,只好躺上床等着入睡。她被两次被秦皓白点穴昏睡,几乎没怎么间断地睡了一天两夜,又因前后经历了许多变故,头脑亢奋,实难再沉下心来入睡。想起秦皓白教她的“心如止水”气功,便在床上坐好,试着练了起来。
她四年来为无数武林中人诊治伤病,积累下许多经验。往日里治疗什么功夫导致的伤痛,就需要琢磨那种武功的路数,研究它是从何方面、以何原理来伤人,所以久而久之,紫曈虽不曾习武,却对各门武功反倒有了比许多其他江湖中人更全面深入的了解。因此以意念牵引内力修炼内功的事也难不住她。
“心如止水”这门内功既有平心静气的功效,也就可以用作安神助眠。没过多久,紫曈就成功获取了困意,倒头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之间,耳边隐约传来了一点动静。紫曈醒过来了一半,正想睁眼看去,忽觉一只粗糙的大手触在脸上,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紫曈惶然惊醒,睁大双眼,借着屋中昏暗的光线,见到面前站着一个黑纱蒙面的人,黑纱上面露出的一双眼睛闪着精光瞪视着她。紫曈轰然出了一身冷汗,正想挣扎,只觉腰间穴道一麻,四肢都没了力气。那人揪起她的后领,提了她下床,轻手轻脚地推开后窗,携她跳了出去。
紫曈被封的穴道并非昏睡穴,所以神智尚自清醒。首先为自己是和衣睡觉庆幸了一番,随即满心惊慌,暗想道:“这又是出了什么变故?怎地我刚刚与劫持我的人和解,就又遇见了新的人来劫持我?我究竟做了什么孽,才落得这样命里多桀?”
被那人提着出了后窗之后,紫曈见到窗外的屋檐上另有两人等候,星月之光下,可见到那两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穿着相同的淡黄色短打,而提了她这人则穿了一身夜行衣。那两名黄衣人都未蒙面,矮胖的人年纪稍大,瘦高的则是个病怏怏模样的青年。三人默无声息地纵身跃去别处民房屋顶,携她离开了客栈。
紫曈虽未亲历世面,却可依着行医积累下的经验判断出他人武功高低。见到这三人的动作不甚轻捷,便知道他们武功并不甚高,比秦皓白显然相差甚远。知道此刻若能通知秦皓白,自己便可轻易脱险,可惜她被封了穴道又捂了嘴,动弹不得也出声不得,一时无计可施。
没过多时,那三人落在一条街巷里。
两名黄衣人打量了紫曈几眼,那胖子低声道:“乌大哥,这便是跟随秦皓白那女子?”
那蒙面人点点头,向紫曈低声道:“我现在松了手来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回答,不许耍花招,更不许大嚷大叫,不然我们便对你不客气。你可明白了?”
紫曈点点头。有了被天下第一魔头劫持的经历,她也算是个见了世面的人,对这三人的恐惧已很有限,心里暗暗打算着见机行事。
那蒙面人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问道:“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
紫曈迟疑道:“我是……”一时想不出该怎样回答,她过了四年被藏起来、没有身份的日子,还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人。
那蒙面人将揪住她后领的手微微一紧,又逼问道:“别想耍花招蒙骗我等!你是不是郁兴来的养女?是不是秦皓白所谓的真正神医?”
这话若是点头称是,就算是将郁兴来欺世盗名的罪名告知于人。紫曈更加踌躇难答,无意间朝旁边一瞥,顿时安下心来,悦然笑道:“你们不如去问他,让他来替我说。”
那三人微微一愣,顺着她目光看去,才见到一袭墨色衣衫的秦皓白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几步之外,正抱了双臂静静看着他们。
这三人立时被惊得一跳,齐齐地惊呼了一声。
秦皓白如一擎墨竹般静默站立,面色清淡如水,并未显露半点杀意,竟然就将这三个大男人吓得惊呼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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