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曈看在眼里,觉得十分新奇好笑。站在她这一头的剑仙已经到场撑腰,她也就全然没了担忧恐惧,安心换上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秦皓白先看了看那两个未蒙面的黄衣人,平淡道:“弱水派不是自从掌门遇害之后,就起了内讧,已四分五裂了么?你们两个又来找我做什么?”
紫曈听了这话,就明白过来,原来那两人是“弱水派”的,他们的前掌门段鸿正是与唐九霄之父唐万里一样,是当日于汇贤居上遇害的五大门派掌门之一。自汇贤居血案以来,涉事的五大门派各有变故,这弱水派的下场就是门人内讧,四分五裂,已然不成气候。
那瘦高青年极力压制着恐惧,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杀害了家父,如此大仇,怎可不报?”他语气强硬,声音却在打着颤,全然是“色厉内荏”一词的典型例证。
紫曈恍然插口道:“原来你是段鸿掌门的公子,可是……善清宫不是都已说了,那五位掌门不是死于他手么?你怎地还要将他视作仇人?”
她无论这两天来对秦皓白印象如何,对汇贤居血案的看法却未曾动摇过,一直认定既然善清宫否认,秦皓白未辩解也未承认,那五位掌门就一定不是死于他手。
那三人听到紫曈这话,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又警惕地转回目光去看向秦皓白。
秦皓白听见她如此笃定地为自己辩白,似也觉得意外,也朝紫曈瞥了一眼,又转向那两人道:“我又没藏没躲,你想怎样,随时可以来找我,是明枪是暗箭我都乐意接招。又何必要抓她?难道段鸿的后人也要做起这劫持人质、胁迫于人的勾当了?”他说到最后语调稍稍加重,令那三人恐惧更盛,三人都退了半步。
那青年继续操着颤抖的声音道:“我们对付你,自然不可强攻,只可智取。抓了这女子,正是对付你的第一步。她的性命于你而言总还有几分分量吧?”
那蒙面人抓起腰间一柄短刀架到紫曈颈前,说道:“秦皓白,你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立时结果了这女子性命。”
秦皓白冷笑道:“好啊,我倒想开开眼界,看你如何能用刀柄捅死她。”
蒙面人这才发觉,自己惊惶之下,居然不但忘了抽刀出鞘,还将刀拿反,正手握着刀鞘以刀柄抵住紫曈颈间。
这个初时尚显几分紧迫的劫持事件至此全然成了一出闹剧。紫曈终于忍俊不禁,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