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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医仙》

三十、丹毒点绛
弄清楚母亲是怎么为人害死的!难道我不想报仇,就该任由自己生母死得不明不白?”

    陆齐声呆了片刻,叹息道:“你一直为宁舞的死怪我,你当我不想查清她的死因么?无论毒物下在哪里,我都知道下毒的人一定是玉琴,所以即便查清,也不好惩办玉琴,也就只好糊涂了之。你如此寻根究底,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陆颖慧目中怒火更盛,又淌了泪道:“好处?我还需要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在我向那位高人说起这事的时候,她起初误以为事件初始那个被二夫人欺凌的大公子就是我,以为是二夫人为了谋夺正室的位子,谋害了大夫人,留下了我这样一个孤苦孩儿。你知道我听见她那样说,心里是如何想的么?”

    紫曈清晰记得,当时他失神地说着:“我怎么倒觉得,如果事实真是那样,反倒于我是件好事?”

    陆颖慧继续道:“我想的是:‘若是事实如此该是多好?那样的话,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憎恨害死我母亲的仇人,还可以筹划杀她报仇。’可是……我却不是那个无辜的大公子!是我的母亲欺凌别人在先,失手害死别人的儿子在先!所以即便是她死了,我未成年便失去了生身母亲,却没道理去憎恨那个仇人!更不能为生母报仇!”

    紫曈听得心酸不已。失去亲人很悲哀,有仇无力报也很悲哀,可如他这样,母亲遇害,却因先错的是母亲一方,是因母亲害死了他哥哥,他再怎样心伤母亲之死,也没道理去报仇,甚至没道理去找个仇人来憎恨,这才是更加悲哀更加痛心的事。

    他毕竟善良正直,见到大哥惨死,大夫人也心灰意冷,只知礼佛度日,他只能自行将心里的丧母之痛收拾起来,无从发泄。

    世上最难过的事,莫过于遭受了苦难之后,却无人可以怨怪,这个道理紫曈理解。

    陆颖慧忽然抬起通红的眼睛,愤然看向陆齐声道:“你道貌岸然地做了这么多年的大侠,可曾想过,就因为你对家事的处理偏颇,让你的亲生儿子心里受到如此大的煎熬?”

    陆齐声涩声道:“你……还是在为这事怪我,你都已离家六年,依然在为宁舞的事怪我。”

    “这事自然是怪你!”陆颖慧抬手指了他,几乎恨得切齿,“母亲在嫁入陆家的时候不过十六岁,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对你这位成名侠客甚是倾慕,见你对她极尽宠爱,也就免不了恃宠而骄,飞扬跋扈,处处排挤大姨和大哥。她本性单纯,没有追名逐利之心,对家产地位也没有兴趣,只不过看不得自己所爱之人被其他女人分享,这才一直对大姨不敬。那时候你若是有意调解规劝,依照母亲的性子,一定会听从你,与大姨早早和解。可你不但没有调解的意思,反而愈发娇惯母亲,冷落大姨,使得母亲愈发嚣张。直到大哥出事那时,虽说是母亲因为刚刚与大姨口角,才怄气不肯放人出去寻找大哥,但若是你出口劝解,亲口差人出门寻找,母亲也不会违拗你的意思,同样可以救回大哥一命。可你一样无动于衷,任由事态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日早晨的情景他还清晰记得,昔日一同玩耍的大哥被管家抱了回来,脸色已然白的好似大理石雕。旁边有人伸过手来捂了童年陆颖慧的眼睛,不让他去看。

    陆颖慧心伤母亲的死,一样心伤大哥的死,偏偏这两人的死之间还有着因果关联,他无奈之下,只好来追究这个失职父亲的责任,当年也是因此离了家。“你明明有机会救大哥,却任由他去死。这些事明明就是你的责任!”

    陆齐声被他逼问的一时词穷,最后沮丧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陆颖慧冷笑了一声,道:“你看,你就是这样,二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无论做下了什么错事,总能为自己开脱。最简单易行的办法,便是说上一句:‘事情已经这样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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