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殷殷,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全没去留意自己乱哄哄的头发、沾满汗水与风尘的小脸和累得蜡黄的脸色。
陆颖慧目光里含着几分感动,几分怜惜:“你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消息,才这么急着赶来的么?也不怕将自己累坏了。”
这话倒像个提醒,紫曈一听之下,更觉得全身疲惫得难以支撑,又强打精神道:“菁晨已然去善清宫求助,他们不久就会来赴援。只是不知能不能赶得及。那伙人来历不明,但十分凶狠蛮横。我劝你还是暂且避开为好。”
陆颖慧轻叹了一声:“以你眼下的体力,那还有力量随我去避祸?快随我到上面去,先好好休整一下吧。”
紫曈刚说了一个“我”字,便觉头脑一昏,几乎站立不稳。
陆颖慧淡淡出手扶了她一把:“放心,有人想来我的地盘撒野,还没那么容易。”他说得胸有成竹,透着些许前所未见的傲然。
见他这样自信满满,又想到朱菁晨也流露过相似的意思,紫曈猜着他一定有着什么特别手段,也就放松了些,露出微笑道:“好,那我便先到班输公子的登临阁去开开眼界。”
陆颖慧引着她来到那个装置跟前,与紫曈一同踏上地下一块薄薄的铁片踏板,又将一根从上面垂下的绳索交到她手里。
“想尝尝武林高手身负轻功、身轻如燕的滋味么?这便来了。”陆颖慧一开机关,绷簧启动,将两人一同弹起,紫曈觉得身子陡然一轻,竟如燕子钻云一般飞起,瞬息间便踏到了树上建筑的平台之上。
“公子这装置……真是神乎其神。”紫曈正感叹着,却觉得经过了这一弹跳,头脑更是眩晕难耐,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恍惚间觉得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就此失去知觉。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搀住她的这双手,竟是秦皓白的。
秦皓白以手臂揽了她,顺着她倒下的势道蹲坐到木板地上,先按上她的腕脉,察觉她脉象平稳,想来只是疲劳过度,并无大碍,便放下心,不自禁地抬起手来,为她理了理搭在脸上的乱发。他的动作小心异常,仿若面前的她仍是当日那个被他刺伤、鲜血淋漓的孱弱模样。
望着再一次昏睡在怀里的她,秦皓白心中也发出一声与雨纷扬相似的埋怨:你终还是回来了,又何必要回来呢……
紫曈昏迷之后,似乎察觉有人为自己盖上了被子,又依稀听见陆颖慧似在与人交谈,之后便是意识一片混沌。
再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清脆鸟鸣。睁眼见到自己身处一间整洁漂亮的木屋之中,一干家具都是松木所制,处处弥漫着松香。自己身上盖着薄被,睡在一张木床之上。见到窗外日光明媚,便知道自己是已睡了一夜有余,想起昨日上到平台后自己便晕倒在地,也不知是怎么来到这床上的,若是陆颖慧跟前并无女子家仆,难道自己竟是被他抱来这的?想到这些真是心烦意乱,暗暗埋怨自己竟不能多支撑一会。
紫曈下了床来,开门走出。陆颖慧正坐在门外的栏杆上,手里又是在雕刻那块荷塘鲤鱼乌木,这时抬头朝她一笑:“你终于醒了。那边有热水,屋内有木盆,有面巾……”他细细致致地指点了一番后,就离开了。
紫曈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就这样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去按他的指点,梳洗整理了一番。想起自己赶了三天路过来,期间脸都未洗过一次,也不知陆颖慧是不是看不过去她的惨状,才第一时间让她醒来便去梳洗。
紫曈将脸埋在泡过热水的面巾里,想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心里暗暗庆幸,好在见到自己这副狼狈相的是他,不是那个人。在她心里,陆颖慧是亲人,狼狈一面被亲人看见,自然是无妨的。
再出门后,紫曈顺着脚下一条木板甬道步步走出。阳光穿透松树枝叶照射下来,温暖而悦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