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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娘也惶恐道:“哎呀,姑娘,我真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刚才这话,你可千万别跟那公子说啊。”
紫曈蹙眉道:“你们这么怕他,难道是……他怎么吓唬你们来着?”
文娘忙道:“不不,其实要说那位公子呢,说话也算有礼的很。就是那神态语气……有那么点吓人。他交代我们照料姑娘你,直到你想走为之,还给我们留了银子。哎呀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一锭银子呀,姑娘你若想住上个十几二十年也没什么,只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想要买袋盐巴都要翻山越岭,即便把你当做神仙供着,也拿不出多少像样的东西,若是委屈了你,可请你千万担待着点。”
门口的女人们又纷纷附和。
紫曈微笑道:“大姐别这么说,我在这里养伤已经为你们添麻烦了,只求可以度日即可,不用太为我破费。那位公子……已经走了是吧?”
“是啊,他交代完了就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再来。”
紫曈心中一阵怅然,说道:“他……不会再来了。”
一众女人听说秦皓白不会再来,既如释重负,又都有些失望之色。
紫曈看看她们:“你们都是一家人么?怎么都是女眷?”
文娘满面喜气道:“那公子交代了,让我们单找来几家的女眷照看你,姑娘放心,你住的这院子,绝不让男人们进来。”
紫曈凄然一笑,难得他还交代得这么周到。只不过再怎么周到,他还不是放下她走了?自己这辈子,或许都再见不到他了。
这一经历了空间的巨大跳转,昏迷前的伤感倒似隔得远了,怎么也找不回来。只余下满心满怀的惆怅。一瞥眼见到方才那个女童躲在一边,睁着一双大眼盯着她,手里把玩着一件亮闪闪的东西,正是风吟吟送她那支珠钗。
文娘顺着紫曈目光一看,赶忙扯过女童,抢下她手里的珠钗递给紫曈,在女童背上拍了一记斥道:“姑娘的东西也是你能乱拿去玩的?再敢这样,瞧我不打死你的!”
女童立时大哭起来。
紫曈好生过意不去,拉过女童来柔声道:“别哭,姑姑这珠钗是朋友送的,所以不能给你。真是对不起了,我另外送你个东西玩吧。”说着从衣带上解下一个玉环坠子来塞到女童手里。
女童接了坠子,又诚惶诚恐地看向文娘,见母亲板着一张脸,便不敢收,又将玉坠递给紫曈。
紫曈道:“大姐,这是我送她的,你就让她收着吧。”
文娘这才松弛了脸色道:“姑娘真是好心性。结莲,你就拿着吧,好好谢谢姑姑。”
女童攥着玉坠,抬头看看紫曈,却也没开口致谢,只朝她展颜一笑。
紫曈也忍不住朝她一笑。上一次这样脱离了江湖戾气,进入到淳朴的平民之间,还是在水车村的时候。物是人非,那个村子,那些人,都已消失不在。这一次与陆颖慧、朱菁晨重聚,都还未来得及问他们一声,水车村的血案是否查到了什么进展,到底是不是绿芜山庄所为。只可惜,眼下她却不能再回去找他们。这一次,自己是真要彻底脱离那个江湖了么?
接下来的日子,紫曈便留在这户山民家中养伤。与文娘等人闲聊之中,得知这里其实距离点翠峰与无极崖都有着数十里之遥,是邵松山的南面山口附近,才知道秦皓白还真是带她走了不近的一段路,才算找到人家。
文娘本是多嘴多舌又好奇心重的性子,总是一得工夫便对紫曈问这问那,紫曈觉得对这样一个居住深山的农妇也没什么可隐瞒,便将能说的事都讲给了她听。文娘听见那些江湖中事,自是觉得件件惊天动地,别的还好说,只是紫曈说起自己与秦皓白是从无极崖顶坠落下来的,文娘是打死也不相信。紫曈也只好苦笑作罢,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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