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出卖故主?”
“难道不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
“当然不是。他当年已然官居兵部侍郎,官位不低,而且因着皇帝赏识,无需敛财也自会家境极其殷实,还要贪图什么富贵?后来的太.祖皇帝便一定会给他更高的官职和更多的富贵么?”
秦皓白晃着手中的青元剑,说得阴阳顿挫,好似说书先生,“午天城出卖宁宗皇帝,是为了报仇!因为我那个昏君爷爷错判了一桩案子,逼死了午天城的亲生父亲!”
紫曈吃了一惊,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怎地又变成宁宗皇帝害死午天城父亲了呢?
秦皓白歪着头道:“昏君爷爷事后虽然也有所悔悟,想要补偿午天城,但人死不能复生,这个仇可是着实结下了的。午天城表面上毫无怨愤,实际却是按捺下来伺机报仇。想要向皇帝报仇,自然是里通外敌这一招最为好用。他是兵部侍郎,得天独厚,这个仇当真被他报成了。听胡爷爷说他当日亲眼所见,午天城被本朝太.祖下令处死,于刑场上仍然面色从容毫无惧意,可见正是为了孤注一掷报了父仇而心满意足。由此可见,他背叛故主确实只为了复仇这唯一目的,根本没有什么贪图富贵的世俗居心。”
他说完看了看发着呆的紫曈:“这下你明白了吧?你的太外祖父之所以害我祖父,是因为我祖父害死了你的曾祖父!”顿了顿又道:“是曾祖父吧?这样的辈分我还真不大明了。”
紫曈皱眉想了道:“这样说来,我与你的仇恨岂不是又深了一重?”
秦皓白在她额头狠狠戳了一指,挑眉喝道:“深你个大头鬼啊!他们两个你害我,我害你,互相害了一通,正好是扯了个直,互不相欠。到了我们这一辈,还用得着我与你再来为他们的糊涂账清算吗?”
紫曈呆呆道:“这笔账……真的是该这么个算法么?”
秦皓白极力耐下性子,想了想道:“那好,我来问你,你这次觉得嫁不成我,非要跑出来,你心里真正在意的,是祖上这笔仇恨么?”
紫曈摇头:“我在意的,是你会为这事终生为难。”
秦皓白将两手一拍:“那就是了,你看我像是会为这事为难的样子么?”
紫曈歪了头望了他一阵:“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皓白道:“难道我还会骗你?我曾经骗过你么?”
紫曈忽然激愤起来,晃着两只小拳头:“你骗过我的还少么?你曾经差点将我给骗死了,你都不记得了?”
秦皓白眨眨眼,忽然想起自己否认对她心意的那些事:“我倒把这茬子给忘了。这岂不是挖了个坑,反倒把自己给埋了?”
紫曈审视着他:“你真不是为了让我宽心,编出来的这套话?”
秦皓白不屑地撇嘴:“废话,难道我还会像纷扬那样,总来随口编个荒诞瞎话来哄人玩?”
“你不要打岔……咦?”紫曈的思绪忽然转移了重点,“纷扬对你说话也总是那副模样么?”
“哼,他装出一副讳莫如深、难以捉摸的模样来乐在其中,我才懒得学他那么费心呢!”说起雨纷扬这位“恩人”来,秦皓白还是习惯性的一副鄙夷语气。
他记忆犹新,当日雨纷扬留他养伤时,也曾眨着促狭的眼睛对他说:“皓白兄不必客气,我救你可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我心怀不轨,另有图谋。”这种故弄玄虚着实令秦少主很不耐烦,若非碍于救命之恩,他真想当面以“贱人”斥之……
两个岔一打,俩人都有些迷茫,又一齐愣愣地回想:方才说到哪里来着?
“《若水集》又是怎么回事?”紫曈问,“我记得颖慧哥哥当初说,《若水集》与《上善录》都是灵机道长编纂的武功秘笈,但《若水集》已经失却了。这又与我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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