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轻闭双目,呼吸匀净,竟而酣睡未醒。
紫曈伸着脖子左左右右地看看他,满心疑惑:依他的武功,哪会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未发觉?他一定是在装睡,惦记着诱我靠近突施袭击,又来戏弄我。我才不上当呢。
她怀揣着对昨晚被戏弄的余悸,退远了一些,坐在屋脊上看着他。等了一会儿,也未见秦皓白有何动静。又忍不住好奇,悄然凑近。看着秦皓白那样闭目睡着,长发散乱地搭在肩上与脸边,身上头上都沾了一些树皮碎片,紫曈忍不住伸出手去,将他脸上的散发理了一些下去,又为他拈下一些头上木屑。
秦皓白似被惊动,又翻了个身,变为仰面躺着,却仍未睁眼。紫曈开始有些信了他不失装睡。从前与他一同露宿郊外,秦皓白总是比她晚睡,比她早起,紫曈这还是头一次得以细看他的睡容。面前的他睡得安详恬静,五官全然放松,透着些孩童般的天真质朴,令紫曈看得心痒痒的。
她的几缕长发扫到秦皓白脸上,令他蹙了蹙眉头,抬起手来搔了搔痒,却仍未醒。紫曈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一点的嘴唇上,缓缓俯下身,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她还从未在清醒之下对秦皓白主动亲近,这时情难自禁,还是难免羞涩,一直迟疑了再三,才真的凑到跟前,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紫曈得逞之后迅速退开了一截,做贼心虚地躲到屋脊之后。哪知秦皓白竟然仍无动静。
紫曈愣了愣:这个善清剑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变得武功尽失了?不对,他一定是在装睡,想着这样装下去,看看我除了来偷吻他,还会做些什么丑事,好一并来笑话我。真是用心险恶!我该先下手为强,好好整治他一番才对。
紫曈计上心头,邪邪一笑,猛然间在秦皓白两肩上一推,就推得他顺着房坡滑了下去。
秦皓白还真不是在装睡,而人在睡梦中临到这种身体忽然下坠,自是立时惊醒。善清剑仙毕竟应变神速,一旦惊醒便下意识地翻身过来,将两手一抓,“噗”地一声抓破了屋顶木瓦,手指扣进了木板里面,总算攀住了屋顶没有摔下。
尽管如此,这由睡到醒的一场惊吓可足够结实,他惶然看看周围,看明自己所处环境,又见到紫曈坐在上面,明白了方才是被她推的,才勉强松弛下神经,全身脱了力地伏到屋顶上喘着粗气,迅速默念一百遍“可吓死我了”,聊以压惊。
紫曈见自己这简单恶作剧竟将善清剑仙搞得如此狼狈,又是新奇又是得意,指了他笑得花枝乱颤:“秦少主果然好本事,将醒未醒之际都能使出‘龙爪手’攀住屋顶,免于坠地。实在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看到秦皓白阴沉着脸色爬了上来,她又赶忙警惕地避到屋顶后侧。
秦皓白也不去理她,黑着脸在屋脊上坐下,自顾自拍去身上的木屑。回头一看,紫曈坐在后面捂着嘴,仍在吃吃地笑着。秦皓白忽一探手,将她身上所披的外衣扯了过来。紫曈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一躲,眼看就要栽下地去,总算狼狈地抱住房坨一端才算脱险。
秦皓白将外衣穿到身上,撇嘴哂笑:“你也知道怕啊?也知道摔下去不是闹着玩的,那还要来害我?”
紫曈爬回屋脊,拍着身上的木屑,撅了小嘴愤愤道:“你摔下去不过是痛上一会儿,我摔下去就可能断手断脚,怎能和你比?”
秦皓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当真是小看你了。本以为神医都是怀着济世之心的善人,哪知竟是会在人睡着时候突施暗算的小人。如此看来,以后与你同床共枕,我还得时时提防。好在你最多是将我踹下床,也没这么高好摔。”
紫曈脸上一热,赶忙岔开话题:“你还怪我暗算你?你自己睡得如同死猪,就别怪我拿你当做死猪对待。”
秦皓白忿然道:“你还敢说我像死猪?昨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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