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问我伤怎么样了,而不是问我这伤是怎么来的?那难道不是因为,我受这个伤的时候,你就在当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去福庆街接应的人是我娘、胡爷爷、计叔叔、成叔叔和邹叔叔五个人,你说,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当场?”
傅雪薇退步道:“我没……没有……”
朱芮晨凭着天生的冷静果敢,没有放任自己对她心生一丝一毫的凄婉痛惜,而是立刻低喝了一声:“把她围起来!”
朱夫人、胡昌兴与计翰一三人立时纵身而起,截在了院门一方,詹二娘与成大泳分站两侧,陆颖慧立于朱芮晨身旁,也备好了腕上袖箭。
朱芮晨虽是晚辈,却早已因着过人智慧成了善清宫里为众人出谋划策的人,这些长辈对他的谋略完全信得过,心中隐然将他视作首领。方才听了他与傅雪薇的后面几句话,这几人也都听出了一些眉目,所以听到他一声令下,便毫不犹豫地照做。只是一想到傅雪薇竟会与这起阴谋有关,这几人个个都是惊诧莫名。
傅雪薇一见自己被围立时慌了,凄厉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朱芮晨面色沉冷:“雪薇,你难道不是极了解我的?依你这点本事,还觉得自己有望于我面前为自己开脱么?你若想说不是你做的,那你就来向我们解释,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住在哪个朋友家中,他姓字名谁,住在勋昌城何处;你又是何时回来善清宫,回来后都与谁说了什么话;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了小白与曈儿的事,又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过程!”
傅雪薇身上微微颤抖,看看面前几人,看似无意地将左手搭在了右手手腕上。
朱芮晨双眉紧锁,沉声道:“你还想再射我一支银针么?”
傅雪薇已全然面无血色,怔怔地盯着他说不出话来。周围几人或是惊诧,或是痛心,或是疑惑,都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陆颖慧两眼通红,厉声喝道:“你将我送她的针筒还回来!”
傅雪薇的身子随着他的断喝一颤,随即眼神一黯,惶恐之色尽去,转为冷漠平静,于袖中取了针筒下来,丢给了陆颖慧。
朱夫人、胡昌兴等人都知道朱芮晨当日是因中了银针而未能及时阻止事态发展,这时见到傅雪薇真的交出针筒,确认了她就是那下手之人,尽皆诧异难言。
陆颖慧望着这失而复得的针筒,想到这几日来紫曈与秦皓白所受的苦痛,对傅雪薇的愤恨简直到了极点,双目含泪道:“是你……是你劫走了她!她方才是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才认出了那天夜里动手的人是你。”
傅雪薇淡然点头道:“不错,是我。”
胡昌兴痛惜道:“薇儿……你已经在善清宫住了十几年,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难道是有人要挟了你?”
傅雪薇摇头道:“没有谁要挟我,都是我自愿做的。”
成大泳道:“傅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竟生了疯病?”
傅雪薇干笑一声:“不错,我生了疯病,已然生了五年了,你们今日才知么?”
朱夫人噙了泪道:“你知不知道……少主差一点就为这事死了?你若是害得他出了事,我们大伙儿可怎么办?”
傅雪薇直直地望着朱芮晨道:“真可惜,他还是没死,他们两个若都已死了,你该是怎样的痛不欲生,怎样的生不如死?”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朱芮晨,一时都明白了一些。她竟是如此地痛恨他,以至于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来报复,直接对他下手都已不甘心,而要去伤害于他重要的人。
静了好一阵,朱芮晨才道:“想不到,我竟然令你痛恨到了如此地步。”
傅雪薇淡然一笑:“临到今日,你才想要认错,想要补救?一切都已晚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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