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颖慧切齿道:“无论你出于怎样目的,你也不该对紫曈下手!她从未犯过过错,你……你竟然直到方才还想杀她灭口!”
朱芮晨点头道:“不错,小白从前杀孽过重,你让他付出代价,来让我生不如死已经足够,为什么还要拉上曈儿?为什么直到方才还想亲手杀了她这个无辜的人?”
傅雪薇冷笑了一声:“她无辜?她自从与你初识,多少次蒙你相救?多少次与你谈笑风生?这些日子以来更是隐然成了你夷吾公子的左右手,连在前院大厅众人面前,都毫不避讳地与你一唱一和地说话。这样的女子我怎能容得她活着?比起少主来,我远远更盼着她死!”
朱芮晨吃了一惊:“你……竟是在嫉妒她?这又是为了什么?我与曈儿之间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彼此都未对动过一星半点的私情。”
傅雪薇道:“一定要惹你动过情的女人才值得我去嫉恨么?你还不知道吧?那些爱上了你,却没有为你所爱的女子,已经被我杀了十九个!”
朱芮晨身子一震,瞬间惊得脸色煞白,颤声道:“你杀了……杀了她们中的十九个?”
“若是早被我知道有三十三个之多,也就不会是十九个了。可无论那些庸脂俗粉再怎样对你念念不忘,我都知道她们在你心里毫无分量。”傅雪薇说得轻描淡写,转而又变得满腔激愤,指了东屋的窗子狠狠道:“那三十三个女子加在一处,也比不过这个小丫头对你更加重要。甚至你回了善清宫之后,我便看出,她在你心里的分量都已超过了李花凝!我怎可能容得她活着!”
朱芮晨只觉匪夷所思:“我重视曈儿是因为视她为知己,更是因为小白的缘故,我待她与对待小白颖慧他们无异。你怎能因此恨上了她?”
傅雪薇道:“你少来胡扯!无论你待她是何心意,她可是个女人!早在吉祥镇上见到你与她欢畅交谈的时候,我便知道她才是你身边的女子当中我最该杀的那个,我只恨那时我没来得及动手!”
朱芮晨又是心头震颤,思绪飞回了吉祥镇上与紫曈初识时的情景,失神道:“那时候,你竟也在那里?”
傅雪薇涩然苦笑:“果然,即便我提起这事,你都想不起来,当时的那个人是我。我竟会在你心中如此之轻,不过两年未见,不过是我脸上蒙了一层白纱,你便认不出我。”
朱芮晨登时醒悟,当时情景飞速呈现于眼前:定风堂的白衣蒙面女子擒了紫曈,以戳瞎她的眼睛要挟他投降。那个充满愤恨的声音犹自响在耳边:“朱芮晨,你还想装蒜!”
事后他无数次地回想琢磨,究竟那白衣女子是谁,为什么会认得自己,都未想明答案。这时才总算得知,那人竟是傅雪薇!那个被他调戏并不动怒,却因他相认不出而愤恨难平的白衣女子,那个事后还曾被他撕去了一大片衣襟的人,竟是傅雪薇!
“那个人……竟然是你!”朱芮晨自己也觉得无限诧异,他确实从没将傅雪薇放在心上,离开善清宫两年,再听到她的声音,竟也毫无察觉。
傅雪薇道:“她一个与你初识的小丫头,尚且可以与你自然交谈,还尽显默契,我这个曾与你肌肤相亲的人就站在一旁,你却认不出我,你叫我怎能不恨她?又怎能不来恨你!”
朱芮晨一怔道:“你说什么?”
傅雪薇指着他笑道:“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将无辜继续扮下去了?”
朱芮晨脑中思绪飞转,回忆翻回到更早的时候,回到两年之前的七月初八之夜。那一夜,在漆黑一团的破庙之中,大醉的他被女子的哭声吵醒,含糊说了几句什么,便闻到一股幽香侵到面前,两瓣软嫩的唇挂着咸涩的泪滴,送到了他的唇上,立时触发了他的满心迷乱。
朱芮晨只感到一阵寒意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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