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也随之凌乱披散。
雨纷扬颤着手指着她道:“你想激我杀你,我偏不会遂你心愿。我要你活着,活着去看你那念兹在兹的小白怎样无情待你,你倒试试去寻他,去倒贴上门,看他还会不会如你所愿来要你!到时你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紫曈撞在雕花木门之上,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头顶晕眩,眼前发黑,支撑着动了动才算确认自己还活着,又感到颅脑如被撕裂一般,好似有一柄利刃刺穿了眼眶与后脑之间,引起难以忍受的剧痛。她完全听不进雨纷扬的话,只捧住额头闭紧了双目来忍痛。
雨纷扬见她不动,又冷冷道:“你还不走,是铁了心想要我杀你么?”
紫曈松开双手茫然抬头,却见到眼前竟是一片漆黑。她怔了怔,先是疑惑雨纷扬为什么熄灭了灯火,又很快意识到这绝无可能,这间暖阁里亮着好几处不同的烛灯,照的整间屋子亮如白昼,绝不会同时被熄灭,那么她看到这样一片黑暗便只有一个解释:她已失明。
郁兴来可是曾经警告过她,一旦任由自己彻底失明,就再没了治愈的希望。
紫曈如坠冰窖,全身都冷了下来。
雨纷扬却不知道她在迟疑些什么,只知道多看她一眼,都是莫大的折磨,便起身冲到跟前揪起她来,拉开房门将她推出了门外。
紫曈撞开锦缎门帘,一头冲进暖阁外的寒冷世界,跌坐于地。手上触到地上积雪,她抓了一把放到眼前,果然一点也看不到。即便是深夜之中,周围没有灯光,这样的白雪也该反出一片荧光,更何况她明明记得自己由念玥领来这里时,见到暖阁门外也挂着不少灯笼。事实再无可怀疑,她就是已经彻底失明。
这一夜的各样打击都沉淀了下来,压得她心中一片纷乱,连绝望都已忘了。她已经下定必死之心,现在没有死成,还得了自由,却落得双目失明,若没人引领,连这道院子都不知如何出去,这又该怎么办?
紫曈茫然起身朝前走去,也不知挂到了什么,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旁边伸来了一双手搀扶,紫曈先是吃惊缩手,随即发觉那是一双纤细的女子之手,鼻中闻到一股令人舒心的淡淡幽香,心神便稍稍一定。紫曈攀了那人的手恳求道:“求求你……送我到外面去。”
那女子并不说话,似在迟疑,紫曈又流泪哭求道:“求你送我出去,我死也不要死在这座院子里!”
那女子轻轻拍拍她的手来以示安慰,搀扶着她朝一边走去。过不多时,紫曈听到耳边传来木门打开的声音,伸出手去一摸,果然摸到了一扇大门,以这质地厚度来看,就像是她来时所走的那道角门。
她放下心来,迈步出了门槛,向那女子道:“多谢姐姐,我这就走了。”
那女子一时没有放手,似是对她挂念担忧,这令紫曈心头一暖。于这样的风雪之夜,刚刚遭受过暖阁中那番恐怖虐待,临当绝境,再被这一丝的人情之暖所触动,紫曈心中的哀戚全都爆发出来,瞬时泪流满面。可她再不想与这里的人有任何瓜葛,还是挣脱了那女子的手,说了声:“放我走吧。”就跌跌撞撞地冲去门外。
耳边响着风声,脚下踏着滑溜的冰雪,眼前面对一片漆黑,紫曈跌跌撞撞地奔跑了一阵,终于又扑倒在地。脸颊被积雪的冰凉刺激,令意识稍稍清醒。她摸索到身边是丛竹子,抓了竹竿爬起身来,静静站立。
想尽快远离那座恐怖的庄院,却连方向都无法辨识,想要活下去,却没了自理能力,甚至想死,都因身边一无长物而无法办到。
还有什么出路?秦皓白已经彻底放弃并远离,即使还能联络到善清宫的人,难道就要作为个盲人被人家照顾一辈子么?这当真是绝境中的绝境!
一阵凉风卷着冰渣扑面而来,紫曈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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