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就是同室操戈的局面。
他曾在夜市上唱了一曲《夜行船》,劝雨纷扬不要看重名利,可心底也明白,光是这个孩子不重名利又有何用?母亲的耳提面命,养父的谆谆教导,怕是都早已深入他的血脉,注定了他的身不由己。
李花凝见他久久不语,也叹息了一声:“是我这人太过自私任性,一心想要独占你,要你来陪我避开纷争,过清净日子,就答应了小白不为你解毒,却未顾念你心中的忧虑。我……”
她说着苦笑了出来,目中却闪出了泪光,“我一直以来都是个自私任性的人,从前借助芮晨来认识你,任由小白去杀张文啸,都是我惹下的祸端。眼下我还拉了你来躲清闲,更是罪孽深重。”
吴千钧怅然望着妻子,目光落到她隆起的小腹上,他们成亲近三年,妻子首次怀了身孕,他是放心不下那两个主人家的孩子,可一样不愿让妻儿担上风险。吴千钧握起她的手道:“说起这些做什么?我可从没怪过你。小白让咱们隐居避世,或许他真有了解决事端的本事……唉,当年师母逼我立下重誓不去泄露那孩子的消息,可若见情势危急,我还是必须将此事透露给善清宫人众才行。只要让他们知道了这内情,很多事情也便会迎刃而解了。”
李花凝呆了呆,忽想明了其中一个关窍:“会不会就是师母唯恐你泄露秘密,才差人为你下了忘忧花?”
吴千钧郑重地点点头:“我也是如此猜测,才对小白他们说毫无线索,不让他们追查下去。”
李花凝只觉得一阵阵心头发冷,那位戚华夫人做了那么目标长远的筹划,忍辱负重地投奔定王,将儿子送予他人,还将叱咤风云的善清宫宫主都拿捏在手里,当真不是位简单人物……
云南地处西南,天黑的比中土晚了半个时辰。
永宁城外宅院花厅之中,戚华夫人听完雨纷扬的那句话,面现凄然,静静望了他一阵,美目之中闪起泪光,颤声道:“纷扬,你是在怨恨母亲么?”
“儿子不敢。”雨纷扬面对母亲的泫然欲泣,竟冷淡依旧,毫不动容。自从有记忆以来,每当他对母亲的安排提出质疑,她总是这样一幅伤心绝望的模样,久而久之,他就明白了,这是母亲要他听话的一个招数罢了,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情绪显露。
这位坚强隐忍的母亲对待儿子,不像朱夫人那样非打即骂,而是选用她认为更能打动儿子、让其真心听从的招数。只可惜这儿子太聪明了,渐渐看穿了她的伎俩,也就不为所动。
戚华夫人深深一叹,抬起衣袖轻拭着眼角:“想不到你去了中原这一年时光,竟是被他们笼络了心去。我又如何会想要你与兄弟同室操戈?还不都是因为你父亲的遗愿?你父亲临终前仍将复国大业挂在嘴边,善清宫的人却置之不理……”
“父亲真有那样的遗愿么?”雨纷扬漠然打断了母亲,“他临终前难道不是告诫伯父与一众元老说:不必逆天而行,将来好好生活就好?”
戚华夫人满面惊愕:“这是谁告诉你的?”
雨纷扬挑起唇角,略显嘲讽,“没有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知的。我这一趟行程走下来,对善清宫众人的人品性情也算有了些了解,倘若父亲真是为掩护大家牺牲了性命,还在临终前嘱托他们要尽力复国,伯父与胡昌兴、吴千钧他们,想来都不至于置若罔闻吧?”
看着母亲的愕然神情,雨纷扬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又接着说:“若说他们当年是为了保护伯父,有意牺牲了我父亲的性命,我就更不能相信了。善清宫的人个个都情愿为主人牺牲性命,要牺牲也绝轮不到去牺牲二皇子才对。母亲对他们的恨意,可有点来得不明不白。”
有时雨纷扬甚至怀疑,母亲的一片苦心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父亲的遗愿,也不是为了儿子的前程,而只是为了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