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她自己的一份执念。说白了,她是将亲生儿子当做了为自己实现心愿的棋子。若非如此,为何还需要在儿子面前装相使花招呢?
这事雨纷扬说不清,恐怕戚华夫人自己也说不清。他只知道母亲想做太后几乎想疯了,他从前无所顾忌,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本事去为母亲达成心愿,就也从未多想,只一味去筹划努力;等到遇见了紫曈,动了心,感到自己的意愿与母亲的期望有了冲突,才开始犹豫彷徨,开始质疑母亲的执念与自己的努力,都是否值得。
戚华夫人不再落泪,而是换做苦口婆心:“纷扬,他们有没有故意牺牲你父亲,现在也无据可查,不过你父亲的心思,没人比我更清楚。临终前的几句客气话又算个什么?白雯天他们若是心有愧疚,就不该无视你父亲的夙愿。他们贪生怕死,就将你父亲的死抛诸脑后不思报仇,难道你我也能如他们一样不去在意么?”
雨纷扬无声地叹了口气,目中神采黯淡,他知道道理再怎么讲,也没希望说服这位母亲。她心里的那番道理早已根深蒂固。
他沉默片刻,说道:“我从前没来与母亲开诚布公,今日就来多说几句吧。这些年来,母亲只是时时来告诫我该做什么,可曾问过一句,我自己想做些什么?我若是直言不讳地说,我对权势毫无兴趣,对帝位毫无向往,而是更希望如秦皓白、朱芮晨那样,与一群兄弟热热闹闹、和和睦睦地一处生活,母亲会作何感想?”
戚华夫人脸上惊愕更甚,说不出话来,仿佛生平头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执意带我离群索居,我本就该是他们中的一员。善清四公子,本就该是善清五公子。”
雨纷扬露出外人从未见过的真切微笑,缓缓说着自己的憧憬,“这些天与朱芮晨他们朝夕相处,也听菁晨为我讲了不少过往趣事。我便想过,倘若我从小与他们生活在一处,我一定也会如现在一样与菁晨混得最为热络,或许也会与他一起去为那三个人煽风点火,挑拨是非,看他们的热闹……”
他越说越是沉浸其中,真情流露,仿佛真的已经置身于那样的快乐之中,“那样的话,颖慧不会敌视我,大哥也不会提防我,紫曈……她即使仍然选的不是我,也至少不会对我起过杀心。那样有什么不好?您身为母亲,就不愿见到儿子过得喜乐无忧么?我父亲,难道真会强迫儿子去做违心之事么?”
戚华夫人怔怔地落下泪来,痛心疾首地退了两步,点头道:“好,好,好,你去告知他们你的身份,去与你那好兄弟相认,去做你的善清五公子好了。母亲是强迫你的恶人,你大可以将我忘了,不予理睬。”
雨纷扬又是深深一叹,原来就猜着母亲对付他的招数在泫然欲泣、苦口婆心之后,会是痛心疾首,这一回他果然逼她首次使出了这最终一招。这些表现之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道理说不服她,真要完全逆了她的心意行事,只会让她郁郁寡欢地了此残生,她除了他这儿子,也算是一无所有了,他将这些憧憬说出来只是寥解心中块垒,又怎能真为了自己这点小向往,就将母亲这根深蒂固的执念弃之不顾?
她再没道理,也是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亲生母亲。
“母亲放心,我会继续尽全力争取为您达成心愿。”雨纷扬又换为了漠然冷淡的神情,“只不过,向善清宫报仇这事我不会再做下去,他们不是我的仇人。父亲或许会想要见到我替他复国,却绝不会想见我同室操戈。”
说完他便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戚华夫人追上两步道:“你要想明一件事,你这身份倘若告知了他们,让善清宫知道你有心夺位复国,他们定会来插手阻止。”
雨纷扬自然明白,善清宫的人若是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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