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的态度显然大有缓和,难道他竟是有心促成他们的?这猜想令陆颖慧隐隐恐慌。
朱芮晨眉心凝着愁容,回头看他道:“颖慧,依你看来,还觉得曈儿与小白有希望么?”
陆颖慧不可置信道:“为何没有?他们这阵子不是好好的?”
朱芮晨摇头叹息:“面对面的客套疏离,其实比相隔万里的彼此相思,更要遥远,这说明他们两人都已不抱希望了。你不懂么?”
陆颖慧愣了片刻,愤然急道:“那也不能是雨纷扬啊!你也说他这人居心叵测,怎能想去将紫曈交给这种人?”
朱芮晨顿了片刻没有说话,这些天来他将雨纷扬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越来越觉得那不像个追名逐利、野心勃勃的人,而其对紫曈的心意也显然是一片至诚。他是真的有些动摇了,紫曈这么没名没分地追着秦皓白跑,既不是长久之计,也对他们双方都是折磨,还是该想个办法,帮他们做个了断才对。
朱芮晨无精打采地靠到门框上说:“没错,他居心叵测,倘若他仍然心心念念惦记着他的大业,确实不宜让曈儿跟他。可惜我不中意他,也无法说动我更中意的那个人要曈儿,我又有何办法?”
陆颖慧心乱如麻,想反驳又无从说起,索性也转过身快步走出。
朱芮晨看着门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个个都是这么多的烦恼,可见还是我终身不娶来得轻松。”一眼见到角落里的朱菁晨,才想起屋里还有别人。
朱菁晨一样无精打采,蹲在墙角呆呆看着他道:“你将别人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却独在自己的事上犯糊涂。”
朱芮晨不明其意:“我犯什么糊涂了?我现今才真正是无欲则刚呢。”
朱菁晨不再说话。自己的思而不得他并不在意,可哥哥那第三十六个爱他的女子已经出现,他却已是立誓不娶的人,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又当如何解决呢?
紫曈冲出门的时候是满心懊恼,觉得一切缘由都要归咎雨纷扬,真有心大骂一通将他赶走,可等在山路上走上一阵,就又冷静了下来。从前的事早都决定不怪他了,今天提起也不是他的过错,还凭什么要去骂人家啊?
她本性理智,一路掂量思忖,也就总结出来,雨纷扬唯一不该的,就是还抱希望能得到她。自己该做的,是让他为这事死心。
雨纷扬一路猛冲下山,跑去河边捧了些清凉的河水洗了脸,又在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上坐了一阵,总算觉得清醒了些,心里就将朱芮晨骂了个够:这个贱货!闲极无聊来套我的话,现在搞得如此尴尬,对他又有什么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雨纷扬回头一看,是紫曈走了过来。两人一站一坐,隔着两三步远静静对视,紫曈显得颓然无神,雨纷扬自也猜不到她刚受了陆颖慧那一番刺激。
他扯了嘴角,先摆出一副死猪神气,“想来骂我异想天开,恬不知耻,直说也就好,若没胆量,就也去吃几颗蘑菇,想说的话自然说得出口来。”
紫曈叹了口气:“纷扬,你要是真抱的是那个目的,就回去吧。除非你真使出忘忧花,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答应你。你等不来。”
“我知道,其实我虽然有这念想,却也没抱什么希望。”雨纷扬显得很无所谓,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有念想和抱希望是两回事。我问你,你也怀了与他复合的念想对不对?可你抱希望了么?你来找他,执意要追着他跑,难道是因为你觉得只要坚持下去,他就会回心转意来娶你么?”
一席话说得紫曈哑口无言,心中也愈发苦涩。
雨纷扬挂着些嘲讽的浅笑,略歪了头看她:“你不过是觉得想见他,一刻见不到就难以忍耐,所以哪怕前途再没希望,也管不住自己,就是死心塌地想跟着他。那我也是啊,你推己及人,也不该来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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