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阻我。你想要我走,是觉得我跟在身边会碍你的眼,惹你乱心?那怎知他没在嫌你碍眼,嫌你乱心呢?”
“别再说了!”紫曈退了一步,强忍着心口一阵阵的刺痛,“你爱跟着便跟着,爱作何打算便作何打算,只是以后若被我无意间刺了心难过,也别怪旁人就是了。”
雨纷扬仍淡淡笑着:“好,此话你我共勉。依我看你的处境可比我要艰难,怕是更易刺心难过才对。”
紫曈再听不下去,转身快步走开。
雨纷扬的笑意很快散去。或许还是因为那些毒蘑菇的作用,他说的都是实话,只可惜这样的实话,没有人会爱听。明知是梦也想做下去,即便痛心也不愿被惊醒,他们都是一样。
他呆站了一阵,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话来刺她,图什么呢?就因为见她来劝自己放弃而生气么?他觉得自己依然不够清醒,就又去捧了些水拍在脸上,再站起转身之际,却见到面前站了个高挑身影,是秦皓白。
秦皓白面色冷淡地注视着他,雨纷扬静静站着,感到额前成绺的头发淌下水珠,流过鼻翼,又流到下颌,他平生头一次感到极度心虚,好像做了老大的亏心事被人逮到一样。
他还从没怕过秦皓白,或者说从没怕过任何人,现在却明确感到自己是在怕他。人在什么时候会最会心虚畏惧?那自然是在明知理亏的时候。任紫曈怎样宽容,任他曾经怎样补救,心底都清楚那件事是他永远无法抹除的劣迹。
说到底,他是小叔强吻了嫂子,又险些杀了嫂子啊!现在被哥哥知道了,雨纷扬心底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或许我该学朱芮晨那样,扭头逃窜。
秦皓白追来山下时,就已见到紫曈与雨纷扬站在河滩上说话。他迟疑再三,还是没有上前插言。
雨纷扬说的“我不过是亲了她一下”,紫曈说的“被他轻薄”,朱芮晨说的“险些死在他手里”在脑中震荡,秦皓白心头火烧火燎的疼,真想冲上前去指着雨纷扬的鼻子骂他个狗血淋头,当然动手揍他个半死就更好了。
而等到真来面对面了,秦皓白别说动手,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朱芮晨与陆颖慧尚可以兄长自居,自己如今又能以什么身份去替紫曈出头呢?
等话说出来,如果人家雨纷扬反问一句:“你凭什么来管?”他又如何回答?难道要说“凭我是她的杀父仇人”?要论对紫曈的伤害,世上可没谁比得过他自己去。应该说,他眼下最没资格对紫曈的事品头论足才对。
曾经霸道与自卑并存的秦少主经过了那场剧变之后,霸道锋芒已经消磨得所剩无几,尤其在对待紫曈的事上,可再没那理直气壮的劲头了,只剩下了自卑。
所以这一刻两个男人对面站着,看似针锋相对,实则俩人都在自卑,都在怯懦,都有心转身遁走。
雨纷扬眨巴着眼睛看他不说话,猜到几分他的心思,先开了口:“想动手就来,眼睛可看不死人。”
秦皓白更是泄光了心气,只觉啼笑皆非,这货说话跟朱芮晨一个德行,当初骂他是贱人,还真没冤枉他!
记起朱芮晨那句“别让她去与人家翻脸”,秦皓白就更明白自己不宜冲动,想想也是,人家都曾想以命相偿了,紫曈也不追究了,他还去折腾什么啊?不过雨纷扬毕竟行为过分,警告几句还是应该的。
秦皓白别别扭扭地开了口:“你……有那份心也没什么,可也该自己知道分寸……当然,我想你如今也知道了,将来处处留意言行就好,可别再对她有何失礼言行,不然我可不会坐视不理……当然,这事本不是我该管的,可是……可是……”
秦皓白一边说一边纠结难受,满满的脾气发不出来,自己怎就沦落到这么憋屈的境地?他恨不得将自己撕碎了,再挖个坑儿埋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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