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希望的。正如朱芮晨说得那样,她心里有我,从前我总在抱怨她对我毫不在意,等到她真来在意我了,我却又亲手毁了这个机会。我本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二令她在乎的人,想不到,竟做成了最令她失望的那一个……”
“可是,这真是我做错了么?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又能怎么做?”
他提了这个问题,却将自己难住了。表面来看他是辜负了所爱之人,是做错了,可即使能重来一次,又能如何?倘若在前些天就对紫曈坦白,也自愿放弃母亲期望只要她一个,就能留得住她么?恐怕单是隐瞒了素玧下毒的那件事,就让她无法原谅。
那如果早早就去开诚布公,没有与素玧联手布这些局来算计她,又会如何?那样紫曈不会对他心有亏欠,不会想来补偿他,仍会觉得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跟他,他一样是一无所获。
难道他就注定只能做个输家,从没有过一点胜算?
原因一步步向前追溯,一直被他推到了福远镇客栈外,他是在那里拒绝了紫曈的求助。雨纷扬终于得出结论:“那才是我唯一有着胜算的一次,虽说当时我对她尚未动心,但如果带走了她,有了日后的相处,我还是会爱上她,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阻碍。都是因为我的眼高于顶、冷漠无情,错失了唯一一次能胜过秦皓白的机会。”
他将手背盖在眼睛上,自嘲地笑着:“果然错的就是我,早在那时便已错得根深蒂固,之后再怎样想去弥补,都无济于事了。”
在荒野间接了一整夜的露水,耗到天色大亮之后,雨纷扬才回去永宁城定王府,面见宇文禛。
他知道昨日下午卫容他们一定早就回来,将发生的事回禀了宇文禛,无需他再亲自讲述。至于这位继父听说他费尽周折、几度转变策略寻来的神医得而复失,连带为他治疗腿伤的事也被搁置,是会大发雷霆,还是牢骚埋怨,雨纷扬都无心去在意。反正他最在意的东西已经失去,别的都无所谓了。
宇文禛刚喝过了汤药,坐在书房的软榻上品着茶。雨纷扬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失魂落魄,见礼过后便垂手站在一旁。
宇文禛放下茶杯看看他,淡然说了声:“坐吧。”
雨纷扬漠然道:“儿子办砸了差事,正等着领受父亲责罚,还是站着的好。”
他对宇文禛的畏惧已经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现今剩下的,都只是为了母亲的关系而敷衍。他若离了宇文禛,正好得其自由,而宇文禛若离了他,就只能做个残废的藩王,虽有本事轻易扳倒吟吟父亲那样的官员,却拿不出第二个本事如他、可靠如他的手下,所以说到底,他早没了惧怕宇文禛的理由。
宇文禛现出笑意,倒显得和颜悦色,亲自欠身握了他的手,拉他过来坐在一旁,说道:“自你长大成人之后,咱们父子有些年没有好好坐在一处说话了,未免越来越生分。我知道,自从你懂事之后,就一直觉得,我与你们母子之间仅是相互利用,毫无真情可言。”
“不敢。”雨纷扬说得淡漠依旧。
宇文禛毫不在意,继续道:“我若要直说,早已真心将你视作己出,恐怕你也不信。不过,我养了你近二十年,又没有过别的孩子,若说对你确有父子之情,也没那么难以置信吧?”
雨纷扬懒得多去敷衍,就默不作声,反正自己现在这心境之下不爱言语也属自然。他只是一时猜不出宇文禛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是担忧他一时想不开,就撇下他们跑掉么?
“瞧瞧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家里,还觉得我会责罚,你又不是我的手下,我怎可能在这样时候不来体谅你,还来责罚你?”宇文禛握着他的手,说得语重心长,“人在年轻之时,都难免要渡一次情劫。能一次遇见个两心相悦的自然最好,若遇不到,就难免要受上一番折磨。有些人,即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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