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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草草》

远水无波
右划着,笑道:“佛狸爱吃的炙羊肉和髓饼,我可做不来。不过,我们南边人喜好清淡,食味本色,原不在佐料的配合,而在食材本身。我小时候最爱的是四鳃鲈,只消少少的盐,少少的葱姜,从沸水上蒸熟,就是人间至味,我觉得,远胜于黄河鲤呢!”

    食物之味其实乃是乡情。拓跋焘没有驳斥她的那点小乡愁,许久轻叹一声:“你想家了。可惜如今两国的形势,无法送你回去看一看。我打算南巡,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走?虽然到不得建康,但至少可以远远地望一望南方,聊解思乡苦吧!”

    谢兰修突然觉得两颧湿漉漉的,她从他宽厚坚实的肩膀上抬头,泪眼朦胧:“佛狸,你说的是真的?!”

    “君无戏言!”他沉沉给她一个吻,得到了她最热烈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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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南巡的日程很快就定了下来,朝臣中随侍甚众,而后宫伴驾的,却只谢兰修一人而已。

    不过这些日子,拓跋焘却不大到飞灵宫来,好容易盼来一次,也不过看看她的行囊是否准备妥当了。谢兰修的欢喜简直洋溢在眉梢眼角,四处无事乱张罗,直到拓跋焘皱眉笑道:“你转得和水车儿似的,我眼晕!能不能停下来好好说说话?”

    谢兰修嘟着嘴薄嗔道:“要么天天来,要么不来,陛下的心思,妾也难猜。好容易见陛下来了,深恐侍奉不好,惹陛下不满,又好久不来。我倒想生小佛狸,可是何从生去?”

    拓跋焘笑道:“好自私的妮子!敢情朕的后宫只你一个专擅独宠?马上你要跟我走了,日日腻歪在一起,难道也不肯分点恩露给其他人?”捏了她鼻子一把,说:“药有没有在好好吃?每个月肚子还疼不疼?”

    谢兰修脸上两团红晕,扭扭身子说:“陛下这么忙,原来是因为管得太宽!”

    拓跋焘把她抓过来裹在怀里打了两下屁股:“造反了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得朕常带在身边管教管教才行。”

    虽然没打疼,但还是引来美人轻轻一啮,咬在拓跋焘耳垂上,痒兮兮的舒适。他听见耳旁谢兰修在问:“是去贺贵人那儿了?”

    拓跋焘道:“嗯。她身边服侍的人我都给换了,一切饮食用药,乃至寝卧、出行,全部请最会伺候的媪妪侍奉。果然脸色好了不少,还丰腴了一些,纤腰丰臀,这才像个女人。”他说着,就轻轻拍拍谢兰修身上:“你也是!不长肉!以后每日不吃掉半斤羊肉,不许上塌休息!”

    谢兰修苦了脸,在他怀里乱扭:“佛狸这是欺负人!我吃二两羊肉就撑得受不了!还是让丰腴起来、‘更像个女人’的贺贵人先给你生儿育女吧!”

    拓跋焘明显愣了愣,但立刻转过话题,谈起了出巡的事情。

    谢兰修对他南巡,所向往的不过是一路南去,可慰藉思乡之愁。她坐在嫔妃所用的金根车上,一路上异常兴奋,山河表里,一应如旧,可观者心绪不同,所阅之景也是不同。那蓬勃的碧草,那浓荫的高树,那蓝湛湛的天,苍茫茫的山,那奔腾不息的黄河,以及一路所见劳作着的农人们,无不让她心怀感念,几次迎风落泪,又叫风把泪水擦干。

    拓跋焘是真不怕累,虽有帝王的辇车,但他通常不肯坐,总是一身裤褶,冒着早秋的烈日,骑马四处视察,那熟麦色的肌肤经历了这样的曝晒,越发深了,几回晚来住在行宫,到谢兰修的屋子里休息,他脸上晒伤的红痕,要谢兰修拿冷冰冰的井水敷半天才能消退。

    “都快爆皮了!痛不痛啊?”谢兰修有些心疼,有些嗔怪,“陛下事事都要亲临,何必非要那么辛苦呢?”

    拓跋焘似乎好笑一般,避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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