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打扰,她也乐得清净,日常下下棋,看看花,有时拓跋焘来陪她,便做做饭菜侍奉,尤其学习炮炙等法,竟也渐渐通晓。
她挺着有些凸起的肚子,行动倒很灵便,对阿萝吩咐道:“棒炙逼火而烤,色白即割食,味道最鲜嫩滑美;貊炙整块大火烤制,再分而食之,用茴香、浑豉、胡椒和荜拨调味最佳;胡炮肉需用羊肚盛装,灰火的温度合适,肉则香美异常……你看你,又打瞌睡!每每陛下来,还得我这有身子的亲自动手烹调,你怎么好意思的?”
阿萝打了个哈欠笑道:“娘娘的手艺,我学到老也学不来。还是吃现成的比较过瘾。”
谢兰修白了她一眼:“用心学,哪有学到老也学不来的东西?赶明儿要向陛下要根戒尺,哪日不用心,哪日就拿戒尺敲打,管教你三天就都学会了!”
阿萝叫屈道:“娘娘这话千万别说给陛下听到!如今娘娘说话,陛下可是言听计从的,真要这么着教,奴婢这么笨,活活打死都不够呢!”
“什么别叫我知道?”拓跋焘掀帘子进来,好奇地问道。
谢兰修拍拍胸说:“吓我一跳!外头的人都钻沙去了?怎么陛下来都不通报?”
拓跋焘笑道:“我叫他们不通传,就想听听你有没有在说我的坏话。”
谢兰修故意笑道:“说了。我先就说,陛下最坏,每每有好吃的,不需妾去请,早早地过来等着。若是这里没做好吃的,陛下略坐一坐,就拍拍屁股走了。什么‘担心阿修害怕’不过是食指大动的借口罢了。”
拓跋焘指着她咬牙笑道:“越发酿得大胆了!等孩子生完,我得好好揍你一顿,叫你知道些敬畏。”谢兰修皱皱鼻子,做了个“咬人”的动作。拓跋焘上来一捏她的鼻子,她就势滚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呼吸他身上的味道。
晚膳时,谢兰修殷勤地为拓跋焘夹肉:“陛下试试我做的胡炮肉,羊肚都用盐和麦粉洗过,一点膻味都不留。姜和椒没有加太多,怕春季干燥,陛下吃了会上火。”拓跋焘适意地享受她的服侍和美味的羊肉,吃完拿手巾抹抹嘴,抬抬下巴示意阿萝取棋过来。
谢兰修知道拓跋焘棋瘾重,只要稍微闲暇就爱下两盘,此刻也乐得他在身边陪伴,便帮忙把棋案摆好,问道:“陛下执白执黑?”
拓跋焘却伸手虚按道:“不忙下,今日你陪我复一复盘。我下午时叫崔浩陪我下了一盘,输得很惨,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谢兰修也是好棋的人,一听这说,立刻来了兴趣,定睛看着拓跋焘一步步慢慢复盘。这场棋果然下得高妙,谢兰修边看边琢磨,看到半局,突然说:“陛下守卫虽强,当不起白子从中间一点点突破,而左边这片疆域,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有味,陛下一时舍不得放弃,结果反而成了负累。”
拓跋焘含笑看着她一只素手在棋枰上指点江山,突兀问道:“那如果从这时开始,想扭转局面。该如何做呢?”
谢兰修沉吟了一会儿,说:“当舍需舍,当放需放。倒不妨让白子在这片边隅做大,它其实无碍中央,但会让执白一方亦生不舍的妄念,陛下再全力猛攻中间部分,白子无暇相救,不定反而成就黑子的大势。”
拓跋焘拱拱手道:“得教!”他手撑在身后,让自己坐得发麻的双腿疏散一下,而头面仰着朝天,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谢兰修对他渐渐熟悉,这副入神的样子叫她不禁有些失落,果然,紧接着拓跋焘就起身说:“我走了。”
谢兰修嘟着嘴说:“果然只是来吃胡炮肉的……”
拓跋焘俯身在她脸上深深地亲了两口,又揉揉她的头发,笑道:“今日真个有事,明天一定来陪你!”
拓跋焘回到华显宫,他日常燕居在后面一间宫室里,此刻虽然已经天黑了,但他双目炯炯,对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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