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专门负责通传的小黄门道:“传崔浩。”又对身边人道:“茶。”
来伺候的是宗爱,一如既往弓着腰,一脸讨好之色,把一盏茶汤摆放到拓跋焘面前,低声道:“陛下,当心烫。”
拓跋焘轻抿了一口,咂咂嘴道:“还是不如兰修烹得得味。”他看看宗爱低眉顺眼陪着笑的模样,放缓了声气道:“刑伤都好了吧?”
宗爱诚惶诚恐地跪下道:“陛下厚恩,饶奴不死,奴已经羞愧感念之极!如今……”他真个双目盈盈,吸溜了一下鼻子,仿佛要哭:“奴这副卑贱身子,就当为陛下效死。”
拓跋焘笑道:“你说了半天,我问的问题却没答。”宗爱正想再说什么,外头通传崔浩已至,拓跋焘摆手示意他不必说了,宗爱只好把一肚子话咽了下去。
拓跋焘不等崔浩行礼,摆手道:“免了吧。赫连昌西逃,行踪有没有确定?”
崔浩道:“他一路向西边,虽一时未必找到,但除非他隐蔽在山林,否则找到只是迟早的事。”
拓跋焘冷笑道:“前次朕和他一起打猎,两个人追一只麋鹿直追到高山丛林里,我看他目光游移,就知道这家伙心怀诡计,不过朕自上天授命,又降神麚赐福,倒想看看,这个蠢笨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做派!如今果然他享不了福,还是溜了出去。枉费朕对他的用心。还枉费……”他的目光变得狠戾起来:“还枉费始平公主为他刚生了一个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