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暖和”。谢兰修抹掉了女儿脸上的泪水,又抹掉了自己的,和声道:“进去说。你如今有了身子,就算为了孩子,也当格外地保重自己才是。”
虽然痛苦,但毕竟也就这么就过去了,阿昀心中的疼痛已经磨钝了,只在偶尔想起来时才有些针扎般的感觉。她在温暖如春的宫室里,吃了几块谢兰修亲手制作的点心,摇摇头表示不想再吃了。怕自己又想起那个可恶的人,她抢在谢兰修的问题出口之前,先问道:“阿娘在宫中,一向可好?”
“还好。”谢兰修点点头说,“太子监国,与我这样的后宫妇人无关。我听说牧犍对不起你的事之后,日日在后面佛堂里为你念经,也茹素了近半年。你放心,只要你好,我就好。”
阿昀点点头说:“我也听阿爷说了,幸亏太子阿兄及时把消息报到,阿爷派的御医很是得力,没有他及时的救治,我还不知回不回得来。什么时候,我要到东宫好好拜谢太子阿兄!”
谢兰修笑着听着,但笑容隐隐有些苦涩。因为,她没有对女儿说真心话。
这段时光,她在异常的痛苦中度过,常人都以为她的憔悴和焦虑一定是因为生死未卜的女儿拓跋昀;并没有人知晓,她内心更担心的却是亲生儿子——太子拓跋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