谄媚而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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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劭自然异常不快。
回到东宫,太子妃殷玉英上前迎候,刘劭烦躁地说:“你让开!”太子妃有些怕他,低头敛衽道:“是。妾见殿下不快,不知如何分忧。殿下可是心里有什么不爽利的事情?”
刘劭哼哼了两声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背晦!”隔了一会儿问道:“你还不走,是有什么事吗?”
殷玉英这才喃喃道:“刚刚东阳公主府上来请殿下过府,但未曾说是怎样的事情。”刘劭斥道:“荒唐!公主府的事哪件是小事?一早就该来报给我!”整了整衣领,抹了抹头发,拂袖走了。
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只敢等太子离开了,才上前宽慰女主人:“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太子妃不要难过了。”
殷玉英换了一副神色,带着泪光冷笑道:“他嫌我,我也不是不知道。可叹我也算是大族的女郎,人都说命好——这般的荣光,我宁愿不顶!公主府能有什么大事?左不过他又想着王鹦鹉那个淫/妇了。公主和他,名是姊弟,内里讨好混账的情形,真以为我不懂?”
旁人这下连劝都不敢劝了。但见未来的皇后双目盈盈,满是悲观无助的神情。
却说刘劭,翩翩然来到东阳公主的府上,他的姐姐东阳公主刘英娥笑融融过来挽着弟弟,说:“太子近日一看就是心里不痛快——天大的不痛快,到我这儿就能消解一半儿。”
刘劭笑道:“可不是!今儿朝堂上,那帮老东西撺掇着阿父打仗。我说那些老东西好日子过够了吧?太太平平地享福倒不好?非整出点动静!还和北魏打!佛狸那个家伙据说生吃人肉、喝人血的,杀人不眨眼,听说小儿晚上夜啼哭闹,做父母的只要吓唬一句:‘再哭,再哭佛狸就来了!’立时就能把小儿的哭声给吓回去。”
刘英娥拍着胸笑道:“这么一说,这仗还真不能打。惹翻了北魏佛狸这样一个暴君,我们能有好日子过?如今我也觉得挺好的,江淮天堑挡着,吃喝又不愁,日子颇是过得。唯见阿父还时常对着玉烛殿里先帝留下的破衣烂衫出神,我们有些花费过当了,他还要生气,大约又在想着先帝的遗愿了吧?可惜,想要北伐,如今北府军又在哪里?”
刘劭哼了一声:“等我登了位,就把那失却国体的破衣烂衫给烧掉!”
发了几句牢骚,刘劭心情好多了,左右看看道:“王鹦鹉呢?”刘英娥笑着翻翻眼睛:“心心念念就是她!我倒也奇怪,她年纪又不青葱,长得又不是个美人儿,怎么的让你如此记挂?”她指了指后厅,又拉住刘劭道:“等一等,今日严天师来,设坛做法,极为灵验的。你先看看再说其他事吧。”
严天师便是严道育,是王鹦鹉为了讨公主和太子的欢心,从自己里坊里请来的一个据说佛法高深的女巫。这些里巷间装神弄鬼的寻常把戏,偏生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刘劭他们笃信不移。听说严道育来了,刘劭忙道:“如此,倒是该斋戒才对。”
刘英娥笑道:“都闹到要斋戒,太子殿下又有所求了吧?”
刘劭的所求,并不过当,他对着宝相庄严,趺坐于莲花座上的严道育双手合十为礼,恭谨地说:“天师今日又降临,幸甚至哉!恰好我有一事,想请天师协助。”
严道育笑道:“太子言重了。太子既是未来佛,贫尼自当勉力侍奉。是何事,太子请讲!”
刘劭道:“陛下近日意欲北伐,其间弊病极多,可惜我的劝谏,他概莫能听。不知天师可有办法,作法使陛下改弦更张,取消北伐的主张,使我生民免遭涂炭?”
严道育诧异地瞥了瞥刘劭,刘劭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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