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清。醒来,下意识往床上看了眼,发现那是空的时候,几乎起了一身冷汗。
倏地起身,身上盖着的一张毯子滑落在地。
平野碧香盯着它两秒,弯腰将它捡起来放回到椅子上,然后转身飞快往楼下奔去。
迹部景吾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平野碧香在楼梯口抬起头,看到客厅中他站在窗前,一手搭着落地窗一手虚按着伤口,正在看外面的园子,他凝视那些蔷薇的眼神是那般专注,专注得仿佛眼前是一朵鲜花,而他为香味吸引控制不住得更要俯身往下嗅。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几乎是在视线触及到她的身影时,唇角便浅浅勾起一个弧度。
紫灰色短发熠熠发光,眼瞳为阴影所覆,却迤逦出灯塔长明般的深海之景,本就俊美到极致,退烧之后气色要好很多,阳光铺开盖地撒满他的身体,自头发尖到脚趾,都沐浴在明灿耀眼的光色中,真美啊……他美到像是在发着光。
平野碧香用手捂着脸弯下腰去,很久以后才能直起身,把手放下。
那个青年骨子里都透着骄傲与懒散,眼角眉梢都勾勒盛放的华彩,举止投足都洋溢生命的活力,现在他在对她微笑:“早。”
于是平野碧香再不能生下去气,她仰起头,温柔得回道:“早。”
眼瞳瞬间被点亮的画面是怎样的?
他扶着窗壁,满眼都是欢欣,似乎是难以置信,这样怔忪了很久之后,深蓝的海洋慢慢蕴平了激烈的情绪,眼角却慢慢溢出温柔的弧度。
“好久不见,香。”
迹部景吾温柔又骄傲得重复了曾被拒绝的一句问候。
简直比他年少的时候还像个孩子,固执得硬要得到所有的顺从与偏爱。
“好久不见,景吾。”她说。
眼前的青年终于没再控制唇角的弧度,对她绽放出一个比盛极的玫瑰花更绚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