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
但是唯有这句,不知道是她天生的唯物主义观点终究还是矢志不渝地占了上风,还是这样的结果她根本不能接受所以拒绝承认——总之,她素来是不信命的。
毕竟,张友士能帮着她出手救活了小贾苏,那么救个虽然听说病重不治,但怎么也已经三岁了的林默玉,自然更是简单了——谁都知道婴儿最脆弱,过了三岁基本就脱离了鬼门关的一半儿了,若是刚入轮回的时候都能救回来,这已经脱离了一半儿的鬼门关,救起来自然就更省力了。
不管从哪里看,救治林默玉在技术上都完全不是个什么问题的。
那么有问题的,莫非竟然是林家?
难道张老师跟林家有过什么不愉快不成?
姚珊没事儿就琢磨这些弯弯儿绕,与此同时,她的信中也一封不差地夹带各种养生大法给黛玉一家子送去,一连三年未中断。黛玉也回信致谢,并说均在服用等语。既然是如此,那么为何贾敏也好,默玉小哥儿也好,为何还是笔直地朝着陨落的命运狂奔而去呢?
此中曲直,也必定是要到了苏州,进了林府才会知晓的。
姚珊已经可以料定,若是此番劝得张友士动身前往苏州,她再去找余氏和尤老爷撒撒娇、打打滚儿,自己也跟着一路去的这个心愿必然是可以完成的。故而,此时顺利地说服张友士,便显得愈加重要。
她一面在心中百转千回地思虑,一面却仍是红着眼圈儿,半声儿都没出。过了一会子,她本就红通通的眼眶里,居然慢慢地流出泪来。这泪也无声,只默默顺着面颊流淌,却仿佛哭尽了心中哀痛,人世沧桑。
半响,在她如此强大的眼泪攻势之下,张友士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叹息着开口道:“罢了,罢了,罢了!你这丫头,竟不知怎地生成了这么样一种牛脾气。就算为师怕了你了还不成,出了月,便启程去苏州罢。”
姚珊当即破涕为笑,还想着再说点儿什么,却已经被张友士含笑制止:“你也不必多说了。我知你不同去自然不会放心,你也不必再想着如何去烦扰你家老爷太太了——索性我便一道儿替你做完,明日便同道奇兄提一提此事,想来他必是应的。便是你家太太,听了是林家小公子这个缘故,也终究会依了你的。”
姚珊这下子彻底放下了心,高高兴兴地站起了身来,恭恭敬敬地朝着张友士致谢:“我便说师父最是疼我了,也生的一副医者仁慈心,那默玉小哥儿不过才三岁,如此年幼便要重回太虚,实在甚为可惜——若能得师父相助,想必这命,也是能续得的。”
未料张友士一听她此言,面色却忽然沉重了起来:“就只怕,他命该如此,非人力所能为也。”
姚珊也叹了口气,又把张友士的茶重新换过,倒满,方才接着道:“师父先莫要言之过早,且先去了苏州林府,看过再说罢。若真是不济,也无甚好说,但我总还是相信,‘人定胜天’的。”
张友士听了她这话,倒是微微一愣,继而终于露出了这一晚的第一个微笑:“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不过,若是你的命格,也当真当得起此语——就不知令表姨母家的那位小公子可也如令长姊家的苏哥儿一般,同你我师徒有段缘法了。”
姚珊当即狗腿地捧起茶杯道:“这个自然是定要有的,师父说了这半日的话,必然口干了,还请饮了此茶,早些安歇罢。”
张友士啼笑皆非,顺手接过茶盅,笑骂道:“你个猴儿丫头,方才哭得那般伤心,直哭得老夫心都软了。这眨眼的功夫居然就都好了,倒也真真是个泼皮人物。”
姚珊笑道:“这自然是师父教导得宜之故,徒儿是泼皮,师父自然也非寻常俗物,如此方能携手于此浊世间,任意遨游。”
张友士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说得甚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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