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盏招魂灯。
魂兮归来。
“走吧。”疤痕张家人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离吴邪三米远的位置,张起灵凝视着那盏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胖大王也移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说:“走吧,团座,再淋下去都要病了。”
他们走向军营,将近二十个人,勉强算是浩浩荡荡?吴邪的眼睛又模糊了,越是靠近军营,他的胸口越是疼痛。
“唉,是谁呀,大晚上点这么盏吓人的灯!难道军营里不通电吗?”胖大王瞥了眼吴邪,故意不满的嚷起来。
风把胖大王的声音送到前方,有人站在那里轻笑出声,“今晚雨大,电线杆被雷劈了。”
吴邪不认识这声音,往前瞄了瞄,认出这声音旁边的人影。
“团座!”王盟踩着泥水,急急巴巴冲到吴邪眼前,立正,给他敬了个军礼。
吴邪忽然笑了,笑容颇为苦涩,“你干嘛?现在敬什么礼。”
王盟面带倦容,脸色不比吴邪好多少,从跟过来的下士手中接过一把黑伞,撑开了举在吴邪头上。
“团座。”王盟在吴邪耳边轻轻的说:“节哀。”
连王盟都证实了这件事,看来奇迹不会出现了。吴邪闭起眼睛,眼泪渗出眼角,之后,他抹了一把,睁开眼睛继续朝前走。
他走在第一个,王盟紧随其后。张海客站在路边等张起灵,吴邪经过身边时,他深深的看了吴邪一眼。“我没想到,吴夫人的棺木竟比吴少爷先到这里。”待张起灵行至身边,他朝张起灵弯起嘴角,无奈的笑了一下。张起灵侧头看着他,他又说:“我会帮你的。”
张海客与王盟会等在这,那是因为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们,不止通知了他们,还送来古桐花的棺木。这个人,当然是脸上有疤痕的张家人,他一直防范着别墅出事,没想到,居然第二晚就出事了。
“大伯。”张海客跟疤痕张家人打招呼,后者微微点头,对张海客说:“辛苦了,先进去吧。”他们都往里走,远远跟着吴邪,张起灵在最后,一言不发。
军营的一间屋子,里面设了个灵堂,香案、蜡烛、丧幡,还有那盏代替长明灯的招魂灯。
吴邪站在灵堂门口,盯着正前方的棺木,棺木材料上乘,并非一般人家用得起。
“团座。”王盟双眼微红,想扶着吴邪,却被吴邪轻轻推开。
他们都说娘死了,那他们的意思是……娘在这棺木中?吴邪抬起腿,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步,走得异常艰难,但最终,他走到了棺木旁边。
“团座?”王盟发现吴邪用双手抵住棺盖,急忙跑过来。
“不用,不用。”吴邪摇着头,“我自己开,你别帮我。”
招魂灯惨白的光线笼罩着漆黑的棺木,棺木泛着幽幽白光,是另一个世界在向阳间昭显自己的存在。
疤痕张家人遣散了身后的张家人,只留张起灵、张海客跟胖大王站在门口看着吴邪。当吴邪用力推开棺盖后,张起灵走进去,悄无声息的藏在阴影里,同吴邪一齐望向躺在里面的女人。
她很年轻,应该还没有到四十,她很漂亮,不像已经死去,而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曾经,张起灵见过类似的情景,那时那个赋予自己生命的女子一样沉睡着,并于三日后永远离开了自己。
吴邪跪下来,食指紧扣棺材边沿,哭了,但没有发出声音。张起灵伸出手,几十秒后,那手还在原处,终是没有落到吴邪的肩膀上。
张海客叹了口气,说:“我从没见过他安慰人,果然,他不擅长这套。”
“安慰什么呀,他这手刚碰到团座,团座就得把他扔出去。”胖大王脱了外面的湿衣服,又拧了拧衣角,对疤痕张家人说:“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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