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心各异,如今也正是纷乱的时候。
好在这些也不用她操心,她自可以埋着头装木头。
下朝之后,还有些大臣三三俩俩地聚在一起,讨论新政的事。左苍狼一言不发,举步就出了宫。
王允昭忍着笑,又看了慕容炎一眼,良久还是问:“陛下,是否诏左将军书房议事?”毕竟是慕容炎的家奴,关系不比外臣。
慕容炎说:“她小孩子脾性,正在气头上,叫过来也要闹腾。今儿天不错,陪孤出去走走。”
王允昭跟在慕容炎身后,一溜小跑:“奴才这就命人准备车驾。”
慕容炎兴致不错,脚步不停:“不了,信步走走,看看民情。”
王允昭挥手,身后黑衣轻甲的侍卫立刻散开,隐在高墙小巷之中。
慕容炎这一战打得漂亮。
他本是大燕的二皇子,母妃早年获罪于燕王,被赐死深宫,他从此也不得燕王欢心。再加上还有个嫡亲兄长,这燕王之位,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他的。但是太子慕容若德行有亏,一次宫宴上竟然迷|奸了慕容炎未过门的妻子姜碧兰。
毁了人家女儿名节,燕王没办法,只得将姜碧兰改许给太子慕容若。朝里朝外,没有不为这位二殿下叫屈的。
慕容炎也是血性男儿,直接拥兵造了反。在百姓眼里,大凡重情的男人总不会太坏。相比之下,倒是前太子慕容若兄霸弟媳更可恶一些。是以虽然改天换地,晋阳城的百姓还算是淡定,长街上热闹如昔。
慕容炎拿起个玉镯子看看,路边地摊,品相当然不是太好。他对着光照一照,又放下,笑:“昨夜她没回宫,是野到哪里去了?”
王允昭料不到他连这也知道,满头大汗:“据报称,是去了杨家药堂。左将军在外面也没有府邸,只怕除了杨家药堂,也没有旁的去处。主子为何不赐一所宅子,也免得……”
慕容炎笑,突然看见一个长牙型、绞丝纹的玉觿,拿过来打量一番。王允昭在旁边说:“主子,这倒是像古旧的东西。”
慕容炎点头:“当是盗墓出来的。品相不错,对不对?”
王允昭还没说话,地摊小贩已经一个大拇指伸过来了:“大爷,看您长得一表人才,又穿得阔气,还以为是个锦绣在外的富家公子。想不到见识也如此广博。您真是独具慧眼!这可是西周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可谓是稀世珍宝……”
王允昭就住了嘴,暗说您这拍马屁的功夫比我可强多了。慕容炎笑笑:“多少钱?”
小贩一伸手指头:“五百两银子。”
慕容炎说:“一百二十两。”
小贩呲牙:“一百五十两。”
慕容炎说:“一百二十两。”
小贩嘀咕:“看您这穿戴,不像是在乎几十两银子的。”
慕容炎笑:“我只是不喜欢花冤枉钱。”一分钱一分货吧,交易,还是钱货等值得好。
离开玉摊,慕容炎将手里的玉觿晃了晃,王允昭问:“这东西,姜姑娘衣着细腻,恐怕不太适合佩戴。陛下是要送给左将军?”
慕容炎将玉觿握在手里,心情不错。王允昭问:“派个人送到南清宫去?”
慕容炎转头看他,半天说:“王允昭,相信孤,你选择净身入宫是件好事。你若是正常男人,光棍更尴尬。”
王允昭语塞。
接连两天,左苍狼一直住在杨家药堂。早上也去上朝,下朝人就没影。
三月的天春意融融,惠风和畅。慕容炎下旨,带着文武前往围猎场春猎,左苍狼请求留守,慕容炎驳回。
马蹄踏着桃花,青草和阳光的香气让人暖洋洋地格外舒适。路两边是庄稼粟地,左苍狼打马经过,突见一棵树上长着个金黄色的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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