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她停在树下，惊奇。
旁边她营中武官许琅经过，叫她：“将军？跟上啊！”
左苍狼打量了一阵，纵身跃到树上，伸手把那瓜摘下来。
确实是个大瓜，皮薄得像要透出甜汁儿来。
左苍狼拿腰刀把皮削了，埋头就啃了一口。味道十分清甜。她打马慢行，边走边吃瓜。慕容炎转头，一竖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行。他调转马头，到左苍狼面前，朗声问：“大燕军规第四条是什么？”
左苍狼莫名其妙：“不犯百姓一米一粟啊。”
慕容炎指指她手里的瓜：“不告而取是为偷，你身为堂堂射声校尉，竟然偷取民瓜，该当何罪啊？”
左苍狼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瓜，怒了：“不就一个瓜吗！”
慕容炎义正辞严，斥责：“勿以恶小而为之。偷拿百姓一瓜一豆，也是违反军规！还不知悔改，孤意，射声校尉左苍狼不经允许，偷取民脂，嗯……就罚俸半年吧！”
“你！”左苍狼气炸了，抱着瓜呆了半天，竟一打马越过慕容炎，直接走了。诸大臣低着头，肩膀耸动，窃笑不已。
左苍狼愤怒了半天，想想，继续低头啃瓜。妈的，半年俸禄呢，可贵了！
啃半天，突见瓜心中卧着个温润的长牙形的……挂饰？她拿起来，那东西在阳光下光泽细腻，纹理精致。身后，慕容炎打马经过，轻声问：“漂亮吗？”
左苍狼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策马而过。
左苍狼握着那玉觿，心乱如麻。右营校尉郑诸策马上来，安慰：“唉，你看你，缺钱过来找我，我先借你点使使。”
左苍狼瞪他，他怒目：“看什么看，我好意啊！”
左苍狼恼羞成怒：“好意个屁！要你管！哪壶不开你拎哪壶，你严重伤我你知道吗？还不跪下来，给老子道歉！”
郑诸也怒了：“你这混帐！我比你年长，从军比你久，品级跟你一般，凭什么让我给你下跪？！”
左苍狼绞尽脑汁地想，前面慕容炎沉声说：“郑诸？”
郑诸答应一声，正要上前，听见他说：“御前喧哗叫嚷，成何体统？本该免冠徒跣待罪，念你战功卓著，就罚你做一日马夫。”
郑诸反应不过来：“什么……”然后才懂，“陛下！这……”
左苍狼高兴了，用马鞭去拨他：“喂，马夫！见到本将军，还不下跪磕头？！”
郑诸怒了，打马去追慕容炎，还大声嚷：“陛下！陛下——您不能重色轻友啊——”
左苍狼跟在后面，还火上浇油：“马夫！再不下跪，本将军要将你拖下去打板子了啊！！”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追到慕容炎身边，王允昭先过来，使个借口把郑诸叫走了。
场面突然寂静，左苍狼跟在慕容炎身后，走了一阵，慕容炎问：“你很穷吗？”左苍狼莫名其妙，他指指郑诸，“郑诸都觉得你得向他借钱了。”
左苍狼气鼓鼓地：“你一分银子都没发给我过，我不应该穷吗？”
慕容炎默，半天问：“你随军也有些年头了，那么多战利品，你还真毫厘未取？全送回宫里了？”
左苍狼偏过头，良久，低声说：“你不是说你穷吗？”
慕容炎叹气，声音温柔：“穷也不差你这点儿，傻子。”左苍狼低下头，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又说了声：“傻子。”
左苍狼不说话，他的手揉乱了她的头发。长发丝丝缕缕地飞扬，很是柔美曼妙。左苍狼将碎发别到耳后，慕容炎说：“算了，还是我继续养着吧。反正从几岁开始，也养了这么多年了。”
左苍狼终于轻声道：“主上……”
慕容炎轻轻打马：“走吧，时局不稳，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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