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
温砌沉默。
左苍狼继续说:“南山的庙旁边有个洞,祭完神,把我们往里面一扔,就算是献给山神土地爷了。男孩被丢进去,堵住了洞口,我贴着他的背,等啊等,我以为我娘还是会来找我的。等到他的身体都冰凉了,然后有个花花绿绿的小脑袋从他背上冒出来……”
她瞳孔黝黑,神色甚至有些冷漠:“洞里全是蛇,那些东西咬穿了他的身子。”
温砌问:“然后呢?”
左苍狼说:“然后我爬了出来,在山里掏鸟巢、喝泉水。不知道过了多久,学会了打猎,食物吃不完,就养了一群野狼。慢慢学会剥皮,略懂一些草药。然后遇到二殿下。”
她闭上眼睛,那一天的南山,有满地萱草,野蔷薇开成漫漫花海。
延绵花墙之外,那个人正以绳索套取野马。黑衣当风,他如同月夜之下魔鬼的影子,畅若疾风。野马长嘶,惊动狼群,他抬头,向她望来。
这么多年,她连当时的自己都忘记了,却依然记得那一次回眸,他的模样。他笑说:“你现于山之东方,又与苍穹野狼为伴,就姓左,名苍狼。”
温砌说:“就因为他拾得你,将你养大?”
左苍狼说:“不,你不会明白的。”她嘴角现了一个笑,轻声说:“就像你忠于燕王一样,我同样不会背叛他,永不。”
温砌沉默。
第二天,温砌领着左苍狼见过温氏族人。他府中有双亲,温老夫人平时喜欢养鸟种花,甚少理事。倒是老爷子温行野当家作主。然琐事是妻子郑秋淑打理。
温行野是个爆竹一样的脾气,以前是伍长出生,官至长水校尉。在与西靖一战中被砍掉左腿,从此养在府中当大爷,看谁也不顺眼。
一会儿嫌左苍狼衣服挑得不好,一会儿又嫌弃她没有军人气度。
对于他的指指点点,温砌也只是当面微笑应答作孝子状,背地里就对左苍狼说:“别在意,也不许惹他。他说什么只当没听见便是了,反正他总也不能打你。”
在其他人面前,温砌就对她处处维护有加。温府上下都知道,这位如夫人,也不是谁能欺负了去的,是以一直小心伺服着。左苍狼到底不过十六,跳脱好动。温砌私下里并不碰她,倒是将自己所著的兵书六部交给她,偶尔她不满,他也跟哄小孩一样忍着哄着。
三天之后,他要回渔阳,将左苍狼交给正妻秋淑,留在滑台老家。
温老爷子严肃刻板,偶尔一瞪眼,很是吓人。跟谁说话都是大嗓门。温老夫人是个温婉的性子,倒是温夫人秋淑,因着经常打理温府内外事务,倒是干练、利落。
温砌的两个孩子,一个叫温以轩,一个叫温以戎。大的十一岁,小的五岁。
温氏家教甚严,两个孩子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向长辈请安,晨昏定省,从不敢忘。
左苍狼比温以轩大五岁,天天听他请安叫姨娘,总有点窘窘的。温以戎年纪小,每每躲在哥哥身后,用极为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八月初,滑台槐花若雪。
温砌派人送回家书,给父母和夫人的是信,给孩子的有玩具,边关的衣食。左苍狼很意外的也收到他的信,信中仍是叮嘱小孩子的话:亲前尽孝,重读兵书,再习战策,不可顽闹。左苍狼冷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不可顽闹。
温夫人秋淑对她采取眼不见、心不烦的政策。平时除了按时灌服软筋散,衣食倒是从来不曾亏待,就当姨娘一样好好供着。甚至两个孩子都日日前去问安。
其余时候她不让左苍狼问安,左苍狼也不去烦她,还算是相安无事。
至于亲前尽孝么,左苍狼觉得自己做得可好了。温老爷子手痒,听闻这个媳妇也是沙场下来的,非要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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