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家家的,脸皮薄得很,哪里经得起你这样编派!”女眷之中,年轻的几个到底被晏贵妃逗笑了,一时殿内笑声此起彼伏,氛围甚为轻快。
“太后娘娘疼我们,十七姑奶奶亦疼我们,我们都是知道的。”见此情状,一直含笑侍立在旁的顾皓熵也不得不从人堆里往前一步,躬身垂首,不轻不重地说道。因为顾氏老太君是宗室郡主,在皇家碟谱中齿序十七,按辈分是顾皓熵的姑祖母,故而有此称谓,且因顾氏身份尊贵,母家夫家都十分荣耀,故而皇子公主、郡王郡主们,也多用此称谓称呼之。
前世里,泠霜生命最后几年见到的顾皓熵已是过了而立之年,且那时天下大乱,顾皓熵是带兵的王侯,整个人沉稳历练许多,较之少时,早已不见了文人的风雅,尽是逐鹿天下的权谋。而如今,眼前这个顾皓熵,还是年不及弱冠的翩翩少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长身玉立、神明爽俊、雅量非凡,难怪前世里人都说他纵珠玉在侧都黯然失色,确实是个丰神俊逸的翩翩佳公子。
泠霜正兀自感叹着,那厢晏贵妃的声音又尖尖地响了起来:“你们都是知道的?那我倒不知道了,这个‘你们’是谁们呀?”
言毕,殿内又是一通莺莺燕燕娇笑。连一向沉稳持重的顾皓熵都不禁被晏贵妃这话激得红了脸,不由偷偷拿眼角余光觑了泠霜一眼,却见这个平日里总喜欢粘着她的袁家女儿并没有看他,神情始终都淡淡的,心下颇为不解,难道,真是病还未痊愈的缘故?怎么总觉得大病了一场,她对自己态度判若两人?以前不论在宫内宫外,这小丫头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可如今,竟是似乎当自己是陌生人一般,眼神里满是冷落疏离,想到此处,顾皓熵心中兀自思量起来。
当泠霜回到府中,宾客们都已来得差不多了,她进到内花厅的时候,郑家姐妹郑婉兰、郑婉芷,魏国公家晏翡,纪家几位小姐,吕家几位小姐还有自家宗族里的旁支姐妹们,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见她进来,都纷纷起身相互见礼问好。
前世里,郑家姐妹都嫁进了袁家,姐姐郑婉兰嫁给了袁泠启,成了泠霜的大嫂,袁泠启当太子的时候,没有善待她这个太子妃,反倒是后来被废为庶人了,夫妻俩过了几年恩爱的时光。郑婉兰的妹妹郑婉芷嫁给了袁泠傲,成了泠霜的二嫂,郑家本是郑、袁、吕、纪四大家之首,根基比袁家都来得深厚,只因到这一代上,郑家人力有未逮,无甚了不得的人物,故而倒渐渐沉寂了下来,但是郑家的这一双女儿,却是出落得人中龙凤,甚是了不得的,长女郑婉芷,都被赞德容言功上佳,出生之时,便请了京中第一命数师批命,私下里都说,批出来是有凤来仪之卦,不过郑家人对外否认,都说是坊间歪传,不可信,随着郑婉兰日渐长成,如今已是二八芳龄,众人无不赞她进退举止有母仪天下之气韵,只可惜太子已于几年前娶了太子妃了,如今郑婉兰待字闺中,待觅良配。郑家次女郑婉芷,是郑婉兰一母同胞的妹妹,相较于姐姐的宽和大度,郑家下人对郑婉芷的评价,皆是同一句话:“再没见过哪个高门大户家有这样厉害的小姐了!”
这一点,泠霜自然是深知的,前世里与郑婉芷一起相处过的这些纷繁俗世看来,郑婉芷的性情,确实是当得‘厉害’二字,一个闺阁女子,有如此远的眼界,如此深的城府,如此狠的手段,确实远非他人所及。依前世看来,郑婉芷却是对她二哥情深义重,她是烈火一般的女子,碧落黄泉,不惊不惧,国破家亡之日,亲手纵火焚宫,这般惨烈狠厉之女子,她的爱情,着实让人唏嘘更让人心疼。
泠霜看着眼前的郑家姐妹,一个气韵如兰,温和高雅,一个容止如梅,铮铮不媚,只希望此生,她们的命运,不要像前世那般了。
“霜儿妹妹是还没有大好么?怎么脸色这般苍白?”郑婉兰见泠霜面色不虞,心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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