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
“阿泠可不是还没有好透呢么!不然刚刚在太后娘娘跟前,连太后娘娘问话都没答上来呢!”晏翡在一旁皱了皱鼻子,一团孩子气地道。
晏翡是魏国公晏家唯一嫡出的小姐,晏家虽不如现今四大家族这般显赫,但晏贵妃是她的亲姑姑,太后与她亲祖母是亲姐妹,所以太后算是她的姨祖母,在外戚里头,晏家也俨然是号人物了,晏翡的年纪与她相仿,现今也是十岁,说话举止,都是一团孩子气,前世里,晏翡自小钟情于顾皓熵,一心想要嫁给他,在袁家得天下之前,她自觉自家门第并不比袁家低多少,所以各种场合,都处处要与泠霜一较高下,叫顾皓熵知道自己并不比袁泠霜差,但后来袁昊渊登基为帝,江山改姓袁之后,晏翡自知无法再与之相较,倒是安分了下来,光阴荏苒,天意弄人,最后泠霜和亲塞外,晏翡却是如愿以偿做了宁王妃,只可惜,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呀,阿翡你今天的衣裳怎么这么好看!这里的腰是收进去的呢,呀,这珠钗上的缀脚珠颜色怎么这么鲜艳?怎么都没见过,怎么这么好看的!”泠霜虽说与这些小姐们都是手帕交,都是极为要好的,但是这么多人中,唯有晏翡与自己年龄最为相近,且前世里她二人都一般是天真烂漫毫无城府之人,故而十分亲厚,相互独以阿泠阿翡称呼,是与别人不同的,泠霜见她这么拿话酸她,便知刚刚在懿和宫的事情已经传到府里了,她觉得自己与顾皓熵愈加亲厚,心中不快。
晏翡自然是全然的孩子性情,为了出席今日的场面,前前后后花了几个月研究新衣服和新首饰,听见泠霜这样夸赞,自然是早把刚刚的醋劲甩开了,得意洋洋地道:“那是自然的,这珠子是西域琉璃,颜色比翡翠还要鲜艳,这般大小的要烧制出来,那是万里挑一,千金难求呢!”
“哦!哦!难怪这么好看呢!”泠霜赶忙随声附和,头如捣蒜,一副赞叹之色。
“你要喜欢,我明儿让人送些来给你,你喜欢什么颜色?”晏翡被捧得好不得意,小脸笑得花朵一般。
“那我要石榴红的,给我那支红碧玺簪子加三挂珠缀流苏,做成一支步摇。”泠霜伸出三根手指,说的一脸认真。
“哪支红碧玺簪子?”
“就是那支嘛……”
一时两人叽叽喳喳讨论开了,郑婉芷笑道:“这两人是把咱们大家都撂下了。”
“姐姐妹妹们都喜欢什么颜色?我明儿叫人都给你们每人送去。”晏翡听了这话,笑得天真无邪,偏头对众人道。她素来好面子,且气量极大,倒跟旁人小娃不同,但凡有什么好东西绝不独享,巴巴拿出来分与众人,自然,也不乏炫耀的意味。
“我们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紧要?倒是翡儿那里有琥珀色的没有?”纪家大小姐是众人里面年岁最长的,已经出了嫁,因是人妇,所以说话不似未出阁的小姐们那么拘谨。
“要琥珀色的做什么呀?”吕家小姐吕少芳,是吕少卿的妹妹,在这些小姐里面,为人最为老实,别人此时都已听出话头了,唯她还木愣愣的问了出来。
“你连这个都不曾听说么?齐王家的七殿下最喜欢琥珀色的物件了!”纪家大小姐此话一出,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轻笑,有以帕掩口的,有以扇掩口的,一时间满室珠环翠绕,笑语盈盈。
晏翡又羞又恼,气得站起来,跺了两脚,却又拿不出话来驳,恨恨地摔了帕子,郑家姐妹忙笑着上来安抚她,正巧外面宴席备妥,下人来传话开宴,众人便嬉笑着纷纷过去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