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绕,美人顾盼,含娇嫣然笑。’泠霜此刻也不由得在心底慨叹,百姓口耳相传的民谣,真是恰如其分,丝毫没有夸张呢,这世上,竟真有‘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的美人,饶她这样的世家女子,平日里也见过不少美人,便是自己的母亲,当年也是临安城里有名的美人,但是今日见了宫装打扮的杜菁娘,实在不免叹眉折腰。
只可惜红颜未老恩先断,前世里天下大乱,袁氏掌权,转眼不过区区数十载,临安城的老少妇孺,怕谁还记得当年那倾城倾国的瑗妃杜菁娘?红颜误国,杜菁娘这一生担了多少载的骂名,又有谁知,这一切本非她所愿。如今玉堂金殿,醉卧帝王怀,他朝,怕是红尘枯骨,不知魂断何处。
侍宴宫婢已经为皇后和二妃重新注满了杯中酒,泠霜与晏翡上前跪下,将手中酒盏恭敬高举过头顶,齐声道:“愿皇后娘娘福寿康宁,二位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主位上的皇后面容沉静,微笑着让二人起身,晏贵妃与瑗妃二人都略略陪笑点头示意,瑗妃也便罢了,只是平日里大小宫宴上都爱拼命出风头的晏贵妃,如今却换了个人似的,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多,倒叫人不大习惯,要知道在瑗妃受宠之前,晏贵妃是这宫中第一宠妃,素来恃宠而骄,从来不把皇后放在眼中,平日里状似无意的调笑之言不断,如今倒好,本分地让人觉得不真实。
皇后倒是一如既往的端庄模样,前世里泠霜进宫不多,与这位皇后的渊源也仅限于几次大朝会时候远远的行礼,在她的印象中,皇后素来都是高贵贤德,一幅宠辱不惊的样子,这位皇后与惠帝是结发夫妻,在惠帝为藩王的时候,便娶了她,夫妻数十载,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甚多,想来也是见惯了宫中种种的,皇后这么多年,上有太后打压,下有各宫嫔妃生事,皇家不振,却愣是内把□□治理得井井有条,外把同各家命妇的关系处的和顺,想来,也不是个庸碌之辈,泠霜记得家中的丫头们仗着门第,平日里看尽达官显贵,也常常说些嘴碎的话彰显自己的不同,就曾说过皇后如何无能,失宠于圣上,后族又衰微,恐怕后位旦夕不保之类的,泠霜听了只做一笑,惠帝与皇后结发夫妻,恩义数十载,倘若帝后关系真如外间所传的那般糟糕,废后不过是一纸诏书而已,岂会有如今的中宫泰然?
“永安县主和翡儿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泠霜恍神之间,听得皇后温言道。因晏家同太后的关系,晏翡素来得太后与晏贵妃宠爱,自小出入宫闱比泠霜勤紧得多,故而宫中年资高的主子们都随太后称呼她为翡儿。
依例这是皇后垂询,躬身聆听即可,不需回答的,二人按制福身,微笑着微低下头。
本来等侍宴太监依礼报一声:“退……”便可退下了,谁知皇后却继续道:“若本宫未记错的话,永安县主今年该满12了吧?”
“回禀皇后娘娘,臣女今年虚岁刚满12。”泠霜虽心下疑惑,仍躬身恭敬答道。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向侍宴太监看去,太监立刻甩了甩拂尘,尖利的嗓子唱道:“退!”
二人方行礼退下。
到座次甫一落定,晏翡就对泠霜悄声道:“今日皇后怎么这么奇怪,突然问起你的年岁?”
泠霜心中也是深深不解,向来惜字如金的皇后,人前除了场面上的客套一两句,自来沉默寡言,袁家与皇后也走得不近,缘何今日突然当着众人面问自己的年岁,不过虽心中疑虑,对着晏翡却不当一回事地笑笑,道:“许是见我身量长高了不少,随口一问吧,只是娘娘素来不大在人前多说话,你才觉得奇怪吧。”
“是么?今日怎么这般巧,旁边的刚刚问了你年岁,那厢皇后又问,怎么一时间都想起来关心你多大了?”连一向单纯无心机的晏翡都觉出来不对,可见别人心中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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