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是莫记的东家,莫记多少买卖,哪能天天跟你似的没事儿干。”
刘凉摇了摇小脑袋,包子头上梅花玉钿晃了晃,下头的琉璃珠子叮叮作响:“可是都快灯节儿了,听琼华宫的嬷嬷们说,每年这天帝可热闹了,从御街一直到市集好多花灯,以前在琼华宫不能出去,如今公子若也不带我出去瞧热闹,我就……”
清风不禁笑了起来:“你能怎么着?”
刘凉嘟嘟嘴:“我就不理他了。”
清风颇不屑的哼了一声:“你算了吧,哪次不是你缠着公子,你会舍得不理公子。”
正说着,就听莫宣卿的声音传来:“为甚不理我?”
刘凉高兴的跳起来,一下扑了过去,莫宣卿伸手接住她,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问你呢,为什么不理我?”
刘凉嘟嘟嘴:“你总不陪人家,都快灯节了,我想你陪我出去看灯,好不好?”说着,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大眼里满是期待。
莫宣卿目光闪了闪:“那天我有要紧事,要出去。”
刘凉顿时失望起来,睫毛忽闪了两下,垂了下去,莫宣卿心一软,摸了摸她的脸:“要不,我扎个灯给你玩好不好?”
刘凉忽的睁开眼,眼里的光芒晶亮璀璨,竟有些不能与之对视,莫宣卿略侧了侧头:“你想要什么样儿灯?”
刘凉歪着头想了想:“兔子有两个长长的耳朵,我要兔子灯,公子会不会扎”
莫宣卿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到书案旁坐下,叫清风取了竹篾过来,开始扎灯笼.
刘凉拖着腮帮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小嘴还不时叽叽喳喳的叨叨着:“这些竹篾就能扎灯笼吗?我可要兔子灯,要有两个长长的耳朵,还要白的,眼睛要红的,尾巴短短的……”
莫宣卿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她的小嘴:“去喝口茶,一会儿该嗓子疼了。”
刘凉跑过去倒了茶,小手先送到公子嘴边儿,看他喝了一半,剩下的自己喝了,然后接着叽喳:”这是不是耳朵?朱砂是用来画兔子眼睛的吗?”引得莫宣卿忍不住叹息。
清风下去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会儿就好了,没有国仇,更没有家恨,公子跟圆子这般快快活活的在一起多好。
这丫头心心念念盼着灯节儿,她如果知道今年的灯节会发生什么,还会这么盼着想着吗,怕这辈子都不想过灯节儿了吧。
就像墨染说的,公子自欺欺人的把圆子留在身边,想让她只做他一个人的圆子,根本不可能,圆子是大周的九公主,是刘宿的女儿,是梅家的后人,这每一个身份都注定了,两人绝不可能有结果,哪怕公子愿意,圆子也不可能留在公子身边。
或许这两天是两人还能最后快活的日子,以后除了仇恨还是仇恨,爱的越深,怕恨就越深,这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
夜里,刘凉的兔子灯终于扎好了,里头竹篾子做的龙骨,外头是用精细透亮的白娟糊成的,真是活灵活现的兔子,有长长的耳朵,短短的尾巴,还有用朱砂点的两只红通通的眼睛,三瓣嘴,下头是镂空的,放了一只小蜡进去,点着了,刘凉提在手里,高兴的手舞足蹈。
不管夜里冷,拖着莫宣卿出了问梅阁,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一圈一圈的转,手里的兔子灯随着她左右晃动,影子透到雪地里,真仿佛一蹦一跳的兔子。
刘凉看了一会儿,指着雪地:“公子你看,地上的影子像不像一家三口?”
不远处的墨染跟清风险些没笑出来,忙别开头亏这丫头说的出来,公子跟她就算两口,难道她手里的兔子灯也算第三口不成。
莫宣卿也忍不住笑了,停住脚,低头摸了摸她的发顶:“傻丫头,一家三口不是这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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