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胸口的心跳在被子里节奏鲜明的碰触着她的,时间在他们身边仅有的罅隙中穿梭,停滞了。
周正心中的世界如同颠覆了几次,那正剧跳不止的心啊,鼓满了热气,轻飘飘的几乎要离她而去。
周密装作没看到周正忽然又闭上的眼,岔开话题,“反正也是画了——”他伸手拿过床头的眉笔,正色道,“我给你画眉毛。”
一手稳着她的脸颊,周密另一只手拿着细长的眉笔用指尖小心的垫着放在她的额头,慢慢的,从眉头到眉尾轻柔的描绘。他安静沉稳的呼吸有节奏的落在她的脸上,微微拂动了睫毛,像一只小虫在爬,痒的周正想摸,却一动不敢动,只是控制不住的暗想,他只要低头十公分,就会吻到自己的唇……这个念头根本挥之不去,随着周密的每一次呼吸都反复出现。
她等啊等啊,就想待会他画完了,彼此该说些什么,可就这么紧张着,紧张着,周密温柔的在她额头又好像催眠的良药,等终于停笔的时候,周正已经迷糊着了。
周密动了动早已酸胀的臂弯,缓缓呼了一口气。他抿着嘴看了周正一会儿,关上台灯,轻揽着她的身体,像十年前孩提时一样,两人紧紧依偎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周正轰然从梦中醒来,一转身,周密果然又不在了。发愣了几秒,白敏熹已来敲门,“周正!快起来,搬家公司的人九点就该到了。”
一脸混沌的周正开了门,吓了白敏熹一跳。
周正赶紧捂着脸说昨晚睡不着就化妆来着,白敏熹又气又笑,“我说早上怎么找不到化妆盒!你瞧脸上这花里胡哨的,赶紧洗了去!”
周正一边应承着一边跑去洗手间,顺便向周密卧室看去,早已收拾空荡,人也不在。
浅浅的水汽在空气游荡,周正扶着盆边,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人,时有时无的白色粉底惨烈不及,红唇诱惑也在枕边蹭成了花开一片,眼皮上是半边青,倒是眉毛,浅浅的,润润的,不算太清晰却感觉那么温柔,像周密的手指还依然停留。
周正觉得,完蛋了。
她苦苦撑着的坚定信念在昨夜周密一句话后被彻底摧毁。她这一段时间都迷惑在未知的感受中,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觉得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也变的不一样,她看到他,梦到他,想着他……她否认自己的一切好感,否认尤喜儿调侃她的“怀春”,她宁愿排斥、违背这最基本的感受,也不想在心底把这所有异样的悸动与周密挂钩。
直到昨晚那一瞬,“以后结婚的时候,你要画成这样我可不收。”这话穿过她的耳鼓,隐约头顶似乎有碎裂声,就好像她会随时从这个皮囊中崩裂而去。
是的,她完蛋了。
结婚……她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和周密相关的,她更感觉到了周密的不同,大脑像快速播放一样,把他们从小到大的点滴顺了一遍,这不就是《理想爱人》的再现么?
原来她期待的,憧憬的,恋慕的,就是自己一直压制着不肯承认的现在的生活。
而那个让她心颤、喜爱、靠近的,会让她变得嫉妒、猜疑的,是她家里最亲密的人,她名义上的弟弟,周密。
这对吗?这还有是非吗?这难道是真的?
她还没来得及想白敏熹知道以后会怎样,也没有想到周密是怎样看她,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复杂的心境转折,有点反应不迭,有点精神摧毁。
白敏熹叫她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
抹干净脸,周正肿着眼睛出来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眼睛肿了?”
“呃……嗯,眼影进眼睛里了。”
白敏熹摇摇头,忽然又问,“对了,你房间里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但这个怎么在你那?”说完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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