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哪听过这般言语,轻啐道,“呸,什么不正经的话也来说给我听?”
雍正便‘哈哈’笑了一通,待黛玉将要变脸前正色道,“咳咳,话说回来,这届秀女中还要选出老四的侧福晋人选,老五也到了赐格格的年龄了——端贵妃和裕妃可有来与你商议?”
言及正事,黛玉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不再追究他方才‘大胆’言语,蹙眉道,“裕妃姐姐倒不曾来过问什么,只说但凭皇上决议,端姐姐倒是相中了富察家的女儿...”
“哦?”雍正提起兴趣,凝神道,“是哪个富察家的姑娘?”
“是佐领翁果图的女儿。”黛玉道,“且此次选秀,富察家竟有三位女儿备选,一位是这位富察·诸瑛,一位是散秩大臣鄂哲的女儿富察仪欣,还有一位是察哈尔总管李荣保大人的女儿富察·琅华。”说到此处黛玉顿了一顿,接着道,“前些日子富察夫人递了牌子前来拜访臣妾,正是为了这富察·琅华的婚事。”
雍正闻言了然,富察·琅华今年都已经是十八岁了,上次选秀她正值适龄,雍正却没让她进宫,而以富察家的家世也不太可能想把女儿嫁谁就嫁谁。富察·琅华的家世、人品都当的上皇家嫡福晋的位置,今年皇子中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到年龄,自有诸多流言围绕着富察家生起,可四阿哥有齐家一族支撑,五阿哥不堪大用,富察家这是着急了。
“只是她的婚事还真有些麻烦。”雍正懒洋洋半倚在如意软垫上,一条手臂揽着黛玉的腰,苦恼道,“富察氏出身满洲镶黄旗,祖父米思翰在康熙年间任议政大臣,当过7年的户部尚书,掌管国家的财政大权,曾经大力支持皇阿玛的撤藩政策,深受皇阿玛的器重。”
“她的父李荣保为米思翰第四子,伯父正是马齐。”雍正道,“马齐历相三朝,年逾大耋,抒忠宣力,端谨老成,领袖班联,名望夙重,举朝未有若此之久者,另一位伯父马武任过都统、领侍卫内大臣,官居一品,位极人臣,多年报效朝廷,可称得上是“圣眷最渥之人”。”
“臣妾亦曾听父亲提起,”黛玉若有所思,“说时人常言:“明(明珠)、索(索额图)既败后,公(马齐)同其弟太尉公武(马武),权重一时,有谚云‘二马吃尽天下草’。”
富察·琅华的家世何止皇子嫡福晋?皇后她也是当得的,难怪人人都关系她的婚事,若是雍正此番把她赐婚于哪位皇子,岂不正是心中已定将登大宝的人选?只是黛玉心下暗付雍正是绝没想过把富察·琅华赐婚给哪个儿子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犹疑。
便听雍正道,“朕倒是有些属意十三弟的三子弘暾,有意赐其多罗贝勒品级——这样也配得上富察氏的家世,弘暾还是老十三的嫡福晋兆佳氏所生。”
“臣妾以为不妥...”黛玉拧眉犹豫道,“此事涉嫌诸皇子储位之争,臣妾本不该多嘴...但臣妾知皇上与怡亲王兄弟情深,皇上以给了怡亲王莫大的殊荣,若再将富察氏嫁与其子孙,他人的猜忌不提,于怡亲王本身怕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玉儿说的很是,”雍正怅然,“十三弟是侠肝义胆的性子,反倒是朕拘了他。”
黛玉便又不肯插话了,半晌,雍正缓回神来,趁黛玉一个不注意长臂一捞,人便已跌进了她怀里。
“皇上——?!”黛玉又气又笑,直拿手推脱,她那点力气哪里奈何得了雍正?雍正索性压下身子,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在脖颈的位置蹭来蹭去,又在她耳边含糊道,“将两年了...再给小九添个兄弟...?”
黛玉的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胭脂薄红。
长春宫内柔情蜜意,慈宁宫却不得安宁。
太后以命众人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首跪着的两人,眼神中寒光冷凝,哑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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